祁襄翻了个白，对边一个小丫说：“烟姑娘，你去给公带个路吧。”

好在这些差事确实萧允墨力所能及，一切准备停当，当晚他们便从杭州发了。

杭州至上都，须先走路，沿运河北上，再骑关。到了京城，原本想与萧敬虞会和，他却被皇帝叫去编修玉牒，只剩何田张瑶陪他们同去。四人换了几次驿日夜兼程，终于在十五日后抵达了鞑靼蒙古的主城上都。

他们扮作客商，在都城外的集市打探了一圈消息，得知如今城果真是难于登天，城门守卫戒备森严，闲杂人等皆不可自由。

但挟持大汗与太妃这事，毕竟只可秘密图之，不可大张旗鼓，这城门守得再严，也与那叛军围城不可同日而语。待到夜之时，他们稍稍费了一番功夫，便找到一松懈之，放倒两名巡视的守卫，翻墙了城。

祁襄曾经来过这上都城中，那时都城繁华似锦，临近午夜街上依旧人不息，然而现今不过才亥时上，街上已空无一人。街边酒肆的旗杆在晚风中孤独矗立，一张单薄小旗飘摇其上。

“看来是没酒喝了。”

祁襄遗憾地摇了摇，被萧允墨搂怀里：“办完事，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在城中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摸到了王门。

望着闭的门，何田问：“咱们怎么去？”

萧允墨：“王不比王城，既然已经挟持了汗王，那在墙之，便不必再粉饰太平，必然到都是那二人的手，翻墙恐怕不行。”

这时，一队士兵自远走来，门打开一条，里也来一队人，带的接了牙牌，两波人换了班。

门再次关上，祁襄睛盯着走来的那队人，飞快迈开了步：“跟上去！”

他们尾随这队兵来到王西侧的一间军营，趴在屋檐上听了一阵士兵们的闲话，差不多拼凑了如今王城之中的局势。

“连着这些天都是咱们这边的人负责里，整日一刻不得闲，札木合将军的人只消在城溜达溜达，没准还能抢几个姑娘来玩玩，当真是不公平！”

“就是！也不知这里的娘儿们怎么就那么矜贵，连手指都碰不得！”

“你们懂什么！正是因为咱们哈朗台吉实力更盛，城才要由自己人把持着才好！虽说咱们二此次一同起事，大汗终究只能有一个！一群没脑的东西！”

最后说话的这个须发掺白，看来年岁渐，亦颇有威望，他用力一拍其中一个年轻士兵的脑袋，又：“台吉不是不知你们辛苦，已经给你们调来了一些新兵，明天派他们去就是了。”

屋檐上四人各自对了一个神，无声地翻了去，趁着夜，在一堆杂后潜伏。到了夜，整个军营安静来，士兵们都睡了，四人摸到最里那间营房，这里条件最简陋，萧允墨最是有经验，此休息的定是最新来的兵。

祁襄燃迷魂香，往那营房里熏了一阵，四人打开门，大大咧咧走了去，拖四个人来，往柴房里五大绑捆到一，拿布条封住嘴，再将柴房大锁一挂，回到营房，各自往他们床铺上一躺，静静等待天亮。

第二日清晨，四人趁余人未醒，早早穿完毕，盔半掩颜面，倒也没人觉甲胄换了人。作为“新来的兵”，他们果如那人所说，被派王班。

这蒙古王乃当年那位令天闻风丧胆的天圣大汗统御天时所建，经年虽已不复初时的极致奢华，但阙广厦巍然林立，风萧萧穿行其间，呜呜咽咽，仿佛一缕残音仍在咏天霸主的威仪。

与其他士兵分开巡视后，四人开始寻找茉失里的踪迹。

一座形似蒙古包的圆形殿门外有十几人把守，萧允墨朝门一指，他们扶着腰间的刀，淡定地走了过去。

何田掏方才班时从百夫上摸来的腰牌，亮到守卫们前：“台吉命我们来太妃取些东西。”

领那位一皱眉，问：“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到旨意？”

何田抬了声音：“台吉办事还得跟你先报备？”

领的着实被震慑到了，一摆手：“取完了东西速速来！”

四人大摇大摆了门去，外殿无人，祁襄径直往里走，走到那殿门时，一把匕首骤然飞了来，她轻松一接，笑呵呵：“太妃这是憋闷得久了，脾气这般大！”

听见她的声音，里响起一阵忙的脚步声，茉失里碎步跑来，两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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