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敬虞双皆伤，脆坐上了带的木椅，成天叫人推着走。这日祁襄推他在园中散心，萧敬虞望着满园盛开的，叹：“转都四月了。”

萧允墨中开翳，松了手，将张治诚甩到地上，宛如撇去手上的污泥。

祁襄摊开手掌，一片栀恰好落在它手心：“是啊，天气真和。”

祁襄走手心的，漫不经心地答：“怀王殿一直称病呢，本不该在京里，这不，今儿去了，去跟皇上说他心中实在记挂你，拖着病从蓟州赶来了。毕竟，他总不能一直避着人吧。”

萧允墨兀地抓起她的手，在鼻尖嗅了嗅，他这动作本没有半分暧昧的意思，但他的气息轻轻挠在她手背，却叫她心上的。

“你们几个，怎的不保护好殿！”他怒斥起祁襄他们来。

萧敬虞疼得目眩，却还是声制止：“他们已尽力救我，顾总兵莫要责怪了。”

祁襄讪讪笑着，只得恭维着推脱：“只怕祁襄不如夫人这般福泽厚呀！”

“上楼，走窗！”祁襄一跃上楼梯，余人跟上，一直上到三层，气上涌，此间空气炽，灼得人肤发痛。

大破叛军，生擒贼首，肃王殿与顾总兵立大功，熙宁帝大喜，重重赏赐了二人。加之肃王殿还因此负伤，皇帝更是关怀备至，药材补品般地送肃王府来，每日前来探望的文武大臣络绎不绝。素来清净的王府如今每日都闹哄哄的，令祁襄很是不习惯。

“难怪你上有不寻常的香气。”

祁襄笑了：“你看，我就说他跑不了。方才大都时，我往他上放了几条夫人给的小虫，这虫儿互相能应彼此的位置，咬人也生疼，一旦被它们缠上，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追踪得到。”

此时恰逢赤娆等人和一群士兵押着张治诚现了。他衣服上沾满了土，面目扭曲，仿佛适才经历了什么大折磨。

张治诚确实被他震慑到，但仅愣了一瞬，他又变回了一副沉的面孔，冷冷一哼：“哼，我不，难你们那个皇帝，他就么？若不是他罔顾百姓命在先，又怎会有那么多人与我一同起势？”

萧允墨指着一扇还未起火的窗：“从那里去！”

“虫！”张治诚跪在地上，死死瞧着祁襄，神淬了毒一般，“本王竟会栽在你这小手里！”

张治诚昂着，鄙夷：“碌碌无为的竖都可当皇帝，这王，我有什么当不得的！”

“哦……那你与他……现在预备如何？”

夺回达城之后，赤娆如约遣人将他们的人带了山。祁襄亦托人找来了解铅毒的方，来送人的也报说自从停用山泉，改掘井后，赤娆幼的神显然好了许多。

“今日怎么不见峻清？”

顾之祥怒喝：“大胆逆贼，还敢自称‘本王’！”

他们来到窗边往看，大齐士兵在底整齐肃立，还有人推着车前来灭火。显然剿匪的战斗已经结束，祁襄挥手呼了两声，顾总兵到底明察秋毫，一认了上的是谁，赶忙叫人搬来云梯。

四人被救回地面，那顾之祥见肃王上中箭，惶恐不已，即刻叫来军医，替他箭清创止血。

顾之祥怒极，一脚踹过去，张治诚应声倒地。萧允墨上前，揪着他的衣襟，沉声：“将无辜百姓绑于城，在城中烧杀抢掠、骄奢逸，你这样的人，当然不！”

“预备？……没什么预备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分别之时，赤娆命人将一盒盒山珍、香料并其他礼装上他们的车，自己则握着祁襄的手，有些依依不舍：“祁姑娘今后也常来寨中玩才是。”

自从回了京，祁襄因记挂萧敬虞的伤，不肯回蓟州去，萧允墨自然也就留在肃王府。两人间的芥还未消，看上去不咸不淡的，萧敬虞虽然行动不便，却也知有几个夜里，不是祁襄宿在宁喜斋，就是怀王歇在她那里。

她猛地将手回，故作平静：“咳咳……抹了这香膏，虫儿便会认作主人，不但不会咬我，还会听我指挥。”

祁襄笑答：“好！若还有机会来川蜀，我定还来夫人家客，愿夫人的孩儿们都健，你与夫君们琴瑟和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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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多保重。”她凑到她耳边，又说，“我看两位殿对你都不一般，还是那句话，齐人之福，我享得，你也享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