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打断了他的好奇心：“还没来得及问你，那个谋杀亲夫案，皇上最后如何断的？”

祁襄蹲，扯麻布袋里的一层米袋来，举到他面前：“这米袋的印记，可是的官戳，当家的，你这批米是朝廷拨来的救济粮，如果不好好代，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策看了一散落一地的米，冷冷问：“这些米，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为何要趁半夜运走？”

“什么救济粮，我不知……”他矢否认，面上却难掩慌张。

“大人，未有异常，漕帮诸人皆在船中未。”

祁襄直呼：“这丈夫死有余辜！”

“哦……”吴奉言虽然着，但脸上仍旧存着狐疑。

吴奉言这时咳嗽一声，目光瞟向林策：“不过，多亏我家大人正直悲悯，特为此妇人向皇上求告，才有了圣裁开恩。”

吴奉言忙肃然正，答：“皇上圣裁，已然令赦免了那妇人死罪。”

“有什么异动？”林策问在场的衙差。

祁襄不退反迎，跨过掉在地上的米袋直奔吊梢眉面前，九环大刀的冷刃近在咫尺，她侧一避，扇顺着吊梢眉的手臂往上扫去，就在扇页即将到他咽之时，他猛一收手，挡开她的手，顺势再次举刀劈，而刑的人已然围上船来，林策飞挡在祁襄前，宝刀的刀鞘迎上吊梢眉的利刃，竟然连一条细痕都没留。

林策一拂袖：“都带走！将他们扔河的粮打捞上来。”

回到府衙，连夜审了那漕帮大当家方大力，经过一番扯，他终于说了三月初四那日，也就是龚茂与王继通等人于绮梦轩宴饮那一日，有人雇他们往碣岛送一批东西。

祁襄和吴奉言相视一笑，三人行至城外，在漆黑的墨夜之中潜行，再无谈。刑盯梢的衙差在渭河畔的密林中埋伏，从他们潜伏的地，能够清晰观察到渡的动静。

祁襄冲在前，一跃从岸边上大船，捉住扛着麻袋的一名船工的胳膊，脚用力一扫，那人踉跄倒地的同一瞬，麻袋重重摔，祁襄的钟馗扇早已展开，在那麻袋之上划一——雪白的米粒倾泻而，撒了一地。

祁襄嗟叹：“为妻者杀夫，乃是可至凌迟之重罪！两位大人，这究竟是怎样一桩奇案呀？”

方大力龇牙咧嘴，将九环刀扔到甲板上，狠狠：“不知我们犯了什么罪，大人如此兴师动众？”

一行人在林中等到夜时分，白天那艘最大的商船中陆陆续续有人扛着麻袋来，他们将麻袋装一艘小船，就在此时，林策扬手令：“抓人！”

吴奉言在一旁对众人喊：“都把兵放！”

吴奉言看了一了林策，得了他首肯，才侃侃说起了案：“姑娘许是有段时间没去京城了，这案近来很是轰动呢。就是通县有一位妇人，用瓶砸死了丈夫，原来是这位丈夫日日借着酒劲打妻儿，她为了护住孩才失手杀了人。”

“臭小！”吊梢眉大当家从舱中踱步而，扬着大刀便朝她冲上来。

“方大力，刑办的是朝廷要案，你这是要抗旨拒捕？”林策怒视他，语气威严无比。

祁襄一抱拳：“林侍郎实乃为民请命的青天大老爷！”

“话虽如此，如姑娘所说，依照大齐律例，妻杀夫，无论因由皆是重罪，纵使有众多百姓为此妇人请命，刑也只能依律办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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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襄只得搪：“嗨，刚好是朋友介绍的，不好拒绝嘛。”

只见大船小船上忙碌的众人纷纷开始将麻袋沉中。

林策被说得发麻，加快了脚步，将二人撇在后：“律例赶不上人心叵测，这不是律例之过，若我等执法之人罔顾人公理，便是我等之过。此本就是我分之事，你们不必捧。”

方大力扬了扬那本就要飞脸盘去的其中一条眉，一副混不吝的样：“人都要吃饭，官府都不许老百姓囤米了么？至于为什么这个时候运，白日里河上有风浪，我们看这会儿风浪渐息，才准备航，这也不行吗官老爷？”

吊梢眉被叫名字，顿时面上无光，悻悻放手中的刀。

官差们鱼贯而，船上人听见动静，反应也极为迅速，只听船工中有人大喊：“弃了！”

“我发现那批货竟是大米，便与那人协商，用米抵一分的银钱，毕竟如今这延宁城中，粮才是最稀缺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