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昭不地加快脚步，祁襄被就这样堵到了最后。

敲开昨日那对老夫妇家的门，那二人都有些惊诧，老上打量了祁襄一番，：“哟，小先生，你还真的捉鬼来了？”

在一团团蓝绿“鬼火”的照明，厅的布置逐渐明晰，随着一声震耳聋的锣鸣，密闭的空间里奏起喧嚣的礼乐，大厅两侧罗列着一排排提线木偶，这些侏儒偶人捶钵拉弦，奏诡谲的韵律。三人再看正前方，堂上端坐四等的大纸人，得栩栩如生，鼻眉，分明，发都是用丝线成——是两位老人与一对年轻夫妇，上穿着贵重的绸缎衣裳，目光皆聚焦在大厅中央，直直凝视他们的睛。

他用力一推门，人却没贸然，祁襄往门里飞几把脱手镖，除了飞镖当当落地的声音，再没有其他动静。

他拍了拍祁襄的肩膀，

萧允墨试着推了推正厅斑驳的木门：“也未上锁。”

聂昭笑：“诶哟，鬼火。”

三人走到漆黑的木门之前，祁襄从袋里抓两把糯米来。

“什么味……”祁襄了鼻，闻到一火烧的气味。

祁襄展开扇，嗅了嗅扇叶上的墨香，啧啧称奇：“果真是驱邪除祟的法宝！谢肃王殿！”

轻声：“走吧，皇叔不是吩咐了，早去早回。”

萧允墨讽：“老人家，不必劝了，你越这么说，她可越来了兴致。”

祁襄收起那把糯米，耸耸肩：“那一会儿殿见了脏东西，可别哭天抢地哦。”

聂昭笑眯眯地从她手心抓过那把米来，萧允墨冷瞧着他的指尖过她的手心，一撇嘴：“我不信鬼神，不需要这劳什。”

三人刚至院中，一阵狂风大作，背后的大门骤然关闭，发重重一记响。

祁襄几步上前：“是红蜡，这纸人里，了火，睛里的蜡熔了，便是这副光景了。”

祁襄郎朗笑：“这如何还有假？”

祁襄收起火折：“磷火罢了，不错，省的我自己打火了。”

“殿，小王，将这揣着，可以辟邪。”

一声尖利的“喵”，宛如婴儿啼哭，抬一看，东侧屋檐上走过一只黑猫，脚没有一丝声响。那猫睁着黄绿的望了望三人，又发一声尖利的叫声，一溜烟消失在屋脊之后。

祁襄正准备从她的百宝中取火折，忽地角落里传一声脆响，仿佛是开启什么机关的声音，房梁上闪起五六团灰绿的火光。

萧允墨迈步朝里面，这厅中漆黑一片，待到祁襄也至厅中，后的木门又如外门一般倏然合上，“咔嚓”一声，竟还从外上了闩，那门闩声来自与脚，原来是隐藏得极好，方才他们都未曾注意。这正厅的门上本就糊着不透光的墨纸，如今连后照来的最后一缕月光也被遮得严严实实，三人彻底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再看那人偶，竟从睛里鲜红的泪来。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一座狭小厅，走第二院落，只见正厅大门闭，萧允墨走到祁襄前，压低嗓音：“我先。”

萧允墨和聂昭跟着祁襄上了车，往昨日的那条胡同发了。昨夜了雪，积雪被扫到街边，青石板地面漉漉的，屋檐上蒙着一片绒绒的白。

“哼……这世间的脏东西，我见得还少了？”

她跨过那些碎布，继续往里走。前院如想象中一般萧瑟凋敝，院中木常年无人打理，枯枝残叶之上覆了积雪，整个院一片素白，如灵堂一般。地上满枯黄的杂草，三人脚步踩在挂着雪霜的杂草之上，梭梭作响。

老者捋了捋胡须，脸有些为难：“这……你们确定要去？这房……邪门得很啊！”

“本王最新得的好东西，钟馗图扇面，三丰的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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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你先前送本王那些古瓷的还礼了。”萧敬虞云淡风轻地拂了拂衣袖，笑，“你们早去早回，本王要去歇着了。”

祁襄轻轻一推那扇黑的大门，门“嘎吱”开了，里并未落锁。大门年久失修，缓缓展开时发的声响仿佛某怪禽诡异的啼鸣。

还未等他们来得及反应，嗖嗖飘来几缕白影，萧允墨和聂昭纷纷了剑，扬手收剑之间，一绺绺碎布条翩然落地，祁襄捡来一看，白布上穿着极细的丝线，笑：“切，雕虫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