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襄看了他一，神有些无奈：“他早就死了，后来没耐住还是造了反，自己被砍了脑袋，家人也都被清算了……还车裂，这么老的刑罚如今谁用啊？”

“不是祁姑娘说的么？朋友之间，不必言谢。”

她拉开佛像的底座，从暗格里拿几封书信来，展信细看，是答瓦汗写给梁王的信件。继续翻找，林策又在一幅古画的相框中，发现了几页品清单。

镖箱里是各珠宝珍玩，祁襄和林策一样样拿来检查，在翻到一尊佛像时，祁襄惊叫声：“找到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行走江湖，多条朋友多条路啊，你也该多朋友，尤其是林大人、怀王殿这样位权重的朋友。”

“朋友又不是只有一，有志趣相投的，有惺惺相惜的，当然也有利益驱使、逢场作戏的。你想与你哥哥抗衡，没有权有势的朋友可不行。”

“朋友真多。”

他命人把镖箱搬衙门，箱被堆在第二的院里，看着一个个箱被打开，林策忽然问祁襄：“怎么不见怀王殿？”

她带他尝了京城一绝的炙鸭，专门饲养的大填鸭肚中秘制香料腌制，再往腹中气，令鸭如气球一般鼓胀，最后放铺了果木炭的吊炉中细细烤至外金黄——鸭蘸白糖酥而不腻，鸭并葱丝甜酱，卷薄饼之不膻不柴。

聂昭说：“鄂敦不是蒙古那个大将军么？”

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颤动，后跟着穿了汉装、簪了冠的聂昭。

“他是我朋友，一个仗义的好朋友。”

聂昭中闪过片刻的翳，随即又咧着嘴笑了：“我听的。”

她走到车前，摸着箱叹：“没想到公真的替我找到了这些镖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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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昭不以为然：“我与他俩似乎合不来。”

聂昭也义愤填膺：“这个晋王好生歹毒，还不赶禀报你们的皇帝，将他车裂了才好。”

她朗朗一笑：“得嘞！那我们不打扰林大人办公了，我还得带聂昭逛逛京城呢！”

祁襄吃了足有十几卷，摸着肚一脸餍足：“是了是了，最想念京城的就是这一了！”

“哦，难怪。”他故意看了一聂昭，“我还想他怎么能放你自己带这小来。”

林策颔首：“想必这些就是晋王向答瓦汗输送资的证据了。”

祁襄的震颤得更加厉害，她的中噙满泪：“就为着这些东西，白白葬送了多少人的命！”

祁襄望着他，眸中充满激：“林大人义，祁时安无以为报。”

他读着上的文字：“乾泰七年……乾泰八年……这上记录的都是一些粮草、布匹、药材，量倒不小……‘于石溪关于鄂敦’……”

聂昭撅着嘴，一脸不服：“我们朔金……就用的！”

祁襄的手在最后一个箱里摸索，她的指尖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当她拿起那什之时，浑都颤抖起来。她的手中着的，正是半块铜牌，她伸另一只手，摸了那铜牌的另一半，她仿佛用尽了全力气才将两半铜牌拼到一起——齿纹完全重合，一只鹰首赫然而现。

林策惊呼：“苍羽符！”

“他和肃王殿去了，皇上要与他们商量冬至法会的事。”

聂昭歪着，笑盈盈看着她：“不常在京城住么？”

林策：“去看看里都有什么东西吧。”

聂昭神复杂地回看他，他却得逞般地移开了。

林策慨：“当年，应当是梁王发现了晋王通敌的证据，想将这些证藏在贺礼之中偷偷运京中，趁着给先皇贺寿的契机揭此事，却没想到，被晋王来了一招恶人先告状，反过来栽赃了梁王。”

两人从刑来，往城中繁华之地走。聂昭心猿意看着周围往来的人群，看似随意地问：“间公是个什么人？你一封信，他就叫人去澹河里替你捞箱？这澹河湍急，千尺，绵延数百里，捞这几个箱，可不是一件小工程。”

“嗯。”林策郑重地，“祁姑娘放心，尽首犯已成白骨，但该翻的案还得翻，无辜受累的人，该平反的也得平反。”

“野—蛮—”祁襄了他的胳膊，起对林策，“如今被调包的镖也找回来了，能证明该换了路线的苍羽符也有了，后面的事，就拜托林大人和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