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祁襄已然来了聂昭的山寨，便省了迎亲的环节，她就这样等了一整天，黄昏时分，小丫们才终于又现了。

“小，吉时到了，该盖盖了。”

她指了指妆奁里一串黄玉珠说：“替我上。”

小丫将珠串到她颈上，她一个满意的微笑：“走吧。”

视线被一片红遮盖，小丫们扶起她往外走，红绸布随着步伐轻轻拂动，掀起一阵百合的香风——聂昭这小看着大大咧咧，细心起来却能想着将她的衣服都用鲜熏一遍，也不曾忘记叫人送来吃不叫她饿肚。

走到礼堂门，一只柔的手握了上来，张瑶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姑娘，我陪你去。”

她掺着祁襄往堂上走，喜婆将拴着绣球的红绸放到她手中，红绸另一端的人温柔地低语：“，别张。”

喜乐奏，祁襄问聂昭：“堂上坐的，是何人？”

“是我师父。”

“哦……”

司仪唱：“一拜天地！”

她轻轻一鞠躬。

“二拜堂。”

她朝着堂上一拜。

“夫妻对拜！”

祁襄被人扶着转了，拜了最后一。

“礼—成—送房！”

她被张瑶和另一个丫扶着送回了新房，半路上，她摘脖上那串黄玉珠串，递到张瑶手中：“一会儿聂昭离了席，将这串珠给他师父，然后问问他，是否还记得这是谁的东西。”

回了房，她摘红盖扔到一边，靠在床沿磕起瓜来。百无聊赖，不知等了多久，房门被用力推开。

“襄……娘……”聂昭醉醺醺地走来，见她已然摘了盖，显然有些失望，“娘怎么自己掀了盖，应该……应该我来的……”

他关上门，跌跌撞撞朝床榻走来，他一边走一边扯掉沉重的外袍，走到床边，他微笑着捧起她的脸，吻上来。

“娘，你好香。”

祁襄挡开他，轻笑：“还没喝合卺酒呢，我去倒酒。”

她起，去桌上倒来两杯酒，将一杯递到他手里，与他环臂杯，了自己的酒，在他耳边说：“拜堂也拜了，合卺酒也喝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失踪的那些县民，究竟都去了哪里吗？”

聂昭扔掉酒杯，猛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揽到前，明亮的睛添了几分醉意，里似有星辰闪烁。

“娘，还有一件事没呢，你要是实在想听，一会儿我们一边，我一边说与你听……只不过嘛……到时候，我怕你未必还有这心思呢……”

祁襄反过来将指尖扣他的指，索凑近他，贴着他的脖颈低语：“阿昭，这事呢，比你有经验。”

“哦？那更好，不如教教我？”

祁襄的有意无意贴近他颈侧的肤：“可是，既然要坦诚相见，你有事瞒着可不行。”

聂昭笑了：“不要耍赖哦，我既然承诺了就一定会告诉你的。”

“我说的不是那件事……”她抬起，与他对视，“你要与我成亲，却连真名都不愿意告诉我。”

看见聂昭的睛睁大了一些，她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你不是汉人吧，那日你与恩齐说的……可是朔金文？”

她的指尖抚过他的耳垂，落在他的宝石耳坠上：“朔金男有扎耳的习俗，且平民男只可穿耳环，只有贵族才可坠。菩萨保脖上挂的项圈，上的狼首图腾，在朔金，只有王室可用……所以，让我来猜一猜，你的名字恐怕不是聂昭，而是……完—颜—昭。”

聂昭呼了两，中的光芒愈发明亮。祁襄微笑着，一字一顿地发问：“小王，你不在北境好好待着，跑到这南蛮之地来什么呢？”

他兴奋地欺上前，想将她拥怀里，即刻与她肌肤相亲，一抬腕，却发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被一红绳绑了个严严实实。

祁襄拽着红绳那一，淡定地说：“小王，不如我们个易，你放了我们，替我找到我的朋友，办完这趟差事。我呢，助你杀回朔金，帮你把大汗之位抢回来，如何？”

看着聂昭用力挣着绳索，她又说：“这编绳之法牢固异常，我打的绳结也只有我能解，你越动，绳只会缠得越，我要是你，还不如好好考虑一方才的提议。”

他像一被束缚的野兽，中见了血，无比亢奋。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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