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案前，伸手指，去翻他的书页：“殿看什么书呢？”

茉失里咯咯笑声：“再这样互相捧，与那些自大的男人们也没什么两样了。”

“殿好敷衍……”

“太妃过誉了，我只会动动嘴，您杀伐果断，回都城不过三日，就既严惩了逆贼，又威慑了群雄，实乃巾帼英雄。”

茉失里牵起她的手，细细看了看：“你时常要扮男装，这样既雅致也不突兀。”

这时，侍女们拆掉了裹在祁襄指尖的桑叶，染就的指甲，她的指甲并未像茉失里的那样染成鲜亮的红，只用蔻丹浅浅染了一层，十玉甲

“你没染过指甲么？”

“好看。”他低继续看他的书。

呈现通透的橘，每仅有前端一浅浅的绯红若隐若现。

“什么去了？这么半天才回来？”他在案上翻着书，睛都没抬一。

“怎么会失望？名动天的江湖第一谋士是我们女人，这才脸呢。祁姑娘真叫人佩服。”

他烦躁地推开她的手，却又骤然顿了顿，终于抬起：“你什么时候染了指甲？”

从茉失里来，祁襄悠悠转回了萧允墨的营帐，这两日她没再能让两位王爷将就一张床，只得乖乖住在了怀王殿这里。

“哦，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她这辈最讨厌的，就是‘统’二字？”

祁襄肃然：“齐蒙之盟乃是惠及两地百姓的千秋大业，我定然会尽心竭力，协助二位殿与您顺利结盟。至于太妃担忧之事，实则并无必要，私通大齐逆犯的，是已故的答瓦汗，如今蒙古的主人是您，逝者犯的错，自然不能算到您上，还请太妃大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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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襄浅笑：“因为我需要借助怀王的力量，来查清一件事。”

茉失里沉片刻，又：“原本你们所问之事，会影响大齐与蒙古结盟之谊，我并不准备据实相告，但间先生于我有恩，二位王爷为救我儿亦不惜以犯险，因此，我会拿手里有的证据，还请祁姑娘——不，先生您，能为和谈再尽一分绵力。”

“正是。”

“能一样么？我们女人就是太谦虚了，才总叫人小看了去，我觉得，大可以再往了捧一捧。”

“以寻阁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祁姑娘为何还要屈居怀王之当一个幕僚？”

祁襄打了个哈欠：“尊贵的殿们自然不必知草莽小人的份，说到这儿，还劳烦太妃替我保密。”

“啊，确实。”祁襄，“是我太不小心了……抱歉，想必让太妃失望了吧。”

祁襄本想挣扎，奈何这日心实在舒畅，脆将脑袋靠到他前，懒洋洋：“今日见了好多血，有些乏了。”

“我从小在男孩堆里大，哪知这些。”

茉失里笑得更开怀了，片刻后，她稍稍敛容，看祁襄慵懒的眸：“间公这重份，你们大齐那二位殿，恐怕并不知吧。”

祁襄还没收回手，就被萧允墨一把拉了过去，她一个没站稳，向前倾倒，他在她腰上一揽，把她抱到上。他抓起她的一只手，说：“这样就不敷衍了，襄儿可满意？”

“请问祁姑娘所说之事，与怀王想查的事，是否是同一桩？”

祁襄也翻转着双手，满意地说：“没想到染指甲竟如此有意思！”

他将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开始脱外袍，看着一脸困惑的祁襄，他面不改：“我也见了血，和你一样乏。”

祁襄抓起自己的被，往床铺钻了钻：“殿，男女授受不亲，我俩每日睡在一，实在不成统。”

茉失里神复杂，一时无言，祁襄朗然一笑：“太妃不必同，你也瞧见了，如今祁襄不再是任何人的隶，自由自在，畅快得很！”

“我定会替你守好这个秘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白，还请祁姑娘赐教。”

才忽略了。”

“太妃请讲。”

“乏了就去床上歇着。”萧允墨将她横抱起来，往床榻走。

祁襄故意把手举到他面前，得意地笑着说：“就刚才，太妃娘娘的侍女给我染的，殿觉得好不好看？”

“你没有妹？”

“只有一个弟弟，而且，我很小的时候，父亲犯了事，全家都了狱，我自小就在怀王殿边伺候，这些女儿家的玩意儿，确实没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