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走到跟前，向萧允墨行了揖礼，目光转向祁襄：“祁姑娘可有时间？林某有一事请教。”

祁襄拨开萧允墨，从他后探来：“我们现在说吧。”

林策喝了茶，皱着眉问：“你没用早膳吗？”

祁襄拿过茶杯，喝了大半杯，连连赞叹：“这儿的心怎么样样好吃呢，蓟州的茶楼到底比不得京城。”

祁襄用力吞着嘴里的荷酥，话语混不清：“用了，可是这不快到午时了吗？”

“没关系，我可以在此等着。”

林策再次沉默，终究没再追问。他拿起茶杯，浅啜一，又说：“我也看了那几封梁王通敌的书信，上面有一些字，仿佛是拓印上去的，所以，你说有冤，倒不是空来风。”

“林某的推测而已，因此才要向姑娘求证。”

“是我想看，林侍郎有何指教？”

“倒不是为了帮你，就算是陈年旧案，若真有冤，我有责任查清真相。”他神飘到窗外，仿佛不敢正视她，但被她死死盯着，总还是浑难受，隔了半晌，他又说，“好吧，我想帮你这个忙，算是还你之前帮我查舞弊案的人。”

“自然不是空来风。”祁襄又拿起了桌上的心吃了起来。

“这还不容易？你与怀王殿说上一说，他定能将厨给你请到蓟州去。”

“何以见得？”

她抬起，将受伤的手臂举到萧允墨跟前，说：“殿，伤有些疼，今日可以不要给我派差事吗？放我休息一天？”

林策看着她的动作，心中升起一莫名的烦躁来。他踌躇再三，讪讪问：“祁姑娘，你与怀王殿之间……分不一般吧？”

“我想问的是……真正想看此案卷宗的，并不是怀王殿，而是祁姑娘你吧。”

【叁拾】心症发金陵茶楼宾客盈门，祁……

“当年梁王本京给先太后贺寿，结果还没走到京畿，晋王便抓到了他通敌蒙古的罪证，梁王在城外伏了诛。十年之后，先帝骤然崩逝，晋王起兵造反，取当时的太、如今的圣上而代之，却被及时赶到的怀王殿举兵擒获，当场斩杀。即便梁王案另有隐，平叛的最大功臣晋王早已死，连他的家人仆从都几乎杀了个净，要翻案，恐怕难上加难。”

林策看了一咬牙切齿的萧允墨，忙一声“官告退”。

“我可以去问问尚书大人，案发时他早已在刑履职，或许能记得一二。”

祁襄不禁咯咯笑了声，手里的玫瑰饼颤酥来：“这算哪门的人？这个案，皇上都名说你们刑办事不力，给缉事司去办了。”

他默然，睁睁看着她又往嘴里一块蹄糕，顿了半天才又问：“我今日想请教的，是梁王那个案。”

祁襄听他这么说，倒有些意外：“林大人为何要帮我？”

“这个嘛……恕祁襄不便告知。”

萧允墨挪了挪步，往祁襄面前一挡，说：“她没时间，我有差事要她办。”

萧允墨无言以对，愣了好一阵，才勉说：“那你们就在这里讲……”

“林侍郎安！”

“为什么？”

招呼。

“敢让她碰酒，我饶不了你。”他狠狠扔这句话，拂袖往府门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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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脸，凝视他的睛：“因为当年这个案查得有问题，冤了不该冤的人。”

祁襄细的指节又起一块桂糕，送到嘴边，巧的正中缀着珠。她是那乍看并不惹，细看又令人难忘的相，像一壶清冽的酒，越饮越上。

“那可不成，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只我一个人享受，还是我常来京城比较好，这里多闹，不像王府，闷得很。”

谁知祁襄本没把他的话听在耳朵里，早就走去好几步，一边笑着对林策说：“那我们去邻街新开的那间茶楼，边喝茶边说。”

林策有些坐不住，拿起茶壶往她茶杯里添起茶来：“都是为朝廷效力，谁查不是查……你且喝茶吧，别噎着。”

金陵茶楼宾客盈门，祁襄和林策占到了最后一个雅间，她心大好，叫了一桌心，吃得津津有味。

“我当然知很难。”祁襄斩钉截铁，“但也得试试。”

祁襄移开，望向窗外，街上人来人往，好生闹。

“敢问被冤之人，是姑娘什么人？”

祁襄抬看着他，嘴却始终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