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林大人回了京会遵守诺言请我吃山珍海味，结果却叫我多几颗便想打发了事，哎，人心啊！”

侍卫让一条路，陈大嫂小跑上前，将到她手里，一脸愧疚：“祁姑娘，我知您是贵人，看不上我们这东西，但这是我们自己家养的笨的，很补的。您前段时间染了疫病，全都是为了咱们这些穷苦百姓，我们……我们还对您……对您恩将仇报，实在该死！请您务必收了我这份心意，算是赔罪，您不收，我心里不安呐！”

林策瞟了萧允墨一：“祁姑娘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林某都请得起，只是姑娘是怀王府的人，总得你家王爷同意才好。”

她手边放着一本《芙蓉图》，这便是孙望龙秘密账册的底层密钥，从孙望龙嘴里来数字对应的文字，再卷、页、行对应到的字，便能解账册的容。

王殿和巡副使林侍郎连夜审问了富商孙望龙和一众常宁县官，一个心罗织的连环局浮了面。

萧允墨拿起桌上的奏折，信步朝外走去：“不好拿的东西，怀王府派人替你去搬就是。”

送走了陈大嫂，祁襄提着回到车里，她将放在脚，看着两个男人齐刷刷投过来的目光，笑：“两位大人莫不是又要说我像那位间公一般，抢了你们的功劳？”

“伤风败俗的分写得也好，想不想跟本王试试里的戏法？”

面对萧允墨凌厉的神，祁

萧允墨面不改：“写得不错，虽是风月中人，亦有家国怀。”

“殿可读过？”

祁襄得意地一抬眉：“你看，王爷这么说，便是他同意了。”

“法还是从别人墓里淘来的赃？”

“仿佛读过。”

真真是官商勾结，鱼百姓，猪狗不如！

林策回得斩钉截铁：“没有，间公是平白抢功，你这是实至名归，滋补，祁姑娘务必多几颗才是。”

襄讪讪笑着，打起虎来：“殿这话问的，小的实在惶恐，不知如何答呢……”

钦差巡使离开的时候，常宁百姓聚在县衙门，跪谢钦差大人的恩德。娄标等一众县官被囚车推来时，不少百姓拿早已备好的萝卜青菜，往他们脑门上掷过去。

“殿有所不知，咱们这买卖，法可多着呢。”

“让陈大嫂上前来说话吧。”

他写完最后一笔，待笔墨晾，合上奏折，他搁了笔，猛地抓过祁襄的手腕，墨条“当”地落在砚上，她重心不稳，几乎跌他怀里。好在她还是站稳了脚跟，撑着桌案，他的脸就在前。

当然，以上都是祁襄的遣词造句，萧允墨不会写他的折里。他坐在县衙二堂写奏折，祁襄上半倚在案上，指尖着墨条，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砚上磨着墨。

祁襄接过筐，握着她糙的手：“大嫂不必自责，为百姓请命，本就是咱们这次来的职责。”

“哪有时间跑，归鹤坊要搬去蓟州，可不是一件小工程。”

她打了个哈欠，顺便叹一气：“哎，吴大人和我忙活了一整日，结果一个大官的名字都没瞧见。”

萧允墨未抬：“那个话本你不是读得很开心？”

“哎呦，殿竟也读过此等伤风败俗之作！”

祁襄挣开手：“光天化日，官府重地，怀王殿请自重。”

“几个抬棺材的，几个唢呐的，并一堆纸扎小人，有什么难搬的？”

萧允墨冷着脸，抱着胳膊：“她事什么时候需要经过我同意了？”

“祁姑娘，祁姑娘！”

林策无奈一笑：“成，只要祁姑娘在京城，便可来刑找我，断不会少了姑娘一顿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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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襄掀开车前的布帘，原来是陈秉的老婆。她跪在车前面，怀里抱着一筐，见她来，想要起，对着拦在前的侍卫，又怯生生跪了回去。

县绢商派掮客假借县衙名义哄骗百姓买绢抵田赋，又借百姓资之绢上朝廷，获得减税嘉奖，玩得好一手“空手白狼”；常宁县令带领手官员隐瞒包庇，明知百姓已重金买绢，仍原例缴田赋，激发民怨，就连派人来审查，还妄图使一招“瞒天过海”。

萧允墨收起脸上的笑意，冷然：“明日便回京去，到了京城，老实待着，切勿跑。”

车正要发，只听外边传来一人的声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