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王殿的车架既宽敞又豪华，里塌靠垫小几应有尽有，几乎是一间小厅，两人相隔远远就坐，许久相顾无言。祁襄透过小窗掀起的帘看着外边闹的街市逐渐被荒凉的山路取代。

次日清晨，萧允墨果然吩咐左右备齐车，即刻赶回蓟州。

祁襄连忙从小窗里探去，对着声音的方向招着手：“阿瑶，我在这里！”

不仅如此，怀王还不受大齐祖训“就藩之王无召不可回京”的约束，可以随意京城，随时面见圣上，可谓是显贵已极。

“你知便好，我就算疯，也是为你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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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功不受禄，只怕王爷所求，小的答允不了。”

祁襄试图驱动力，果真使不上劲儿，她呵呵笑了，语气却冷若冰霜：“你还是一没变，像个疯。”

“我向来不都是王爷您养的玩么？鸟儿？猫儿？还是狗儿？您说什么便是什么了。”论，祁襄自不会落了风。

“我原本是要说怀王妃，想你不肯，那就当个幕僚，如何？”

“样样周到？那偷死人的东西又怎么说？”

萧允墨嘴角微扬：“那成，你跟我回蓟州，封地范围所有富的白事生意，全给你，如何？”

祁襄脱力倒在满床枕被褥里，一行泪从角落。她用力抹了一把脸，忽又无声地笑了——被自己气笑的。她望着雕床榻上挂的丝绸布帘上绣着的鸳鸯，一阵凄苦涌上心。

祁襄用力、一脸认真：“归鹤坊可是正经买卖，宅风、丧礼白事、招魂驱鬼，样样周到。”

当殿的侍妾，那小人实难从命。”

萧允墨听她话里的意思，一时哑无言。

他嘴角现一缕淡淡的笑意，：“嗯，直呼本王的名讳，这样才比较像你。”

见他一脸得逞的笑，祁襄的脸却冷了来：“况且，殿面相，克妻克，您命格刚，定能命百岁的。”

她耸耸肩：“不让我走，总能让我休息吧。”

祁襄想了想，轻轻一叹：“若我还说不肯呢？”

只听见一个女声喊：“先生，先生你可在车里？”

祁襄翻了个白：“殿若有个好歹，自有朝廷料理，哪里的着我？”

祁襄看着他的睛，显然有些心动。

萧允墨冷笑：“那不正好，我本就只剩一副残躯，你若克死了我，岂不又是一桩大生意？”

萧允墨一挑眉：“买卖？送死人上路么？”

他又伸手，起她的：“你功夫确实不少，但方才在车上，我喂你吃了散。襄儿，我知你不喜我这样对你，可是我没办法，我找了你七年，没办法再放你走……”

见来得不成，祁襄又放了语气：“殿，小的还有买卖要，手底一大票人等我养活呢。”

“嗯，你睡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回蓟州。”萧允墨总算还没到丧心病狂，真的退了去。

“那我便抓你回去关着，左右都是一回事。”

蓟州是新皇登基后特赐给怀王的封地，毗邻京师。将如此机要之地赏给藩王，还是大齐建朝以来绝无仅有的礼遇。这既是当今圣上为了酬谢当年先皇驾崩之时怀王率兵镇压晋王谋逆之，亦是为了向世人彰显他对怀王这位堂弟的信任之心。

“我所求不过你留在王府，别再逃跑罢了。”

“你不要作一副笼中鸟的表，只要你不跑，我又不会一直关着你。”萧允墨双臂叉在前，语气略带嘲讽。

她讪讪一笑：“嘻嘻，人死魂灭，哪用得着那么多好东西，还不如拿来接济接济穷人，我也算帮他们功德，怎么不算周到呢？”

外的怀王侍从问：“来者何人？”

“我从未将你当玩。”

她撇撇嘴：“我这买卖，实在不吉利，王爷就不怕我坏了你王府的风，给你招来灾祸么？”

“萧允墨！”祁襄脸都气红了，这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以为区区王府就能留得住我？”

“那你将解药给我。”

允墨面沉来，压低嗓音：“你要也好，不要也罢，如今怀王府是我说了算，我要你留，你便不许走。”

“不给。”

她忽闪着大睛，问：“王爷以什么份留我在府里呢？若要我

车缓缓行在山路上，后忽地想起一阵急促的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