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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之前一样，路云将刘宇一送到门外电梯，忍不住问了心里一直以来的疑虑：

“旺福，你这些年，真的没有过饭吗？可我觉你的手艺还是跟从前一样。”

“我真没过。”

刘宇一摁了这层电梯的键，面对他说：“我平时大分时间在学校吃堂，南宜那边学校，日常封闭式理，放寒暑假，我时间也很少，基本是参加各补习，剩的时间都在赶作业。”

刘宇一一边等电梯，一边说：“我爸经常不在家，每周准时给我卡里打钱，让我想吃什么自个儿买，我这个人吧，又特别懒，待在家里的时候，一日三餐都外卖。”

“没有自己过饭？”

“没有。”

刘宇一摇摇：“逢年过节，我爸也不常回家，除夕夜，我经常自个儿煮速冻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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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云听到这里，心绪一时间有些复杂。

他的嘴动了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记得，在刘宇一小学的时候，他家里也总是这样。

那时候他和他爸爸在一起生活，就算是逢年过节，一家人也很少聚在一起过。

他印象很是五年级那次，新年那天，刘宇一独自一人坐在街边。

路云和朋友去街上买烟的时候，看到了坐在一家店门旁边台阶、缩得小小的他。

“旺福，今年过年，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你吃饭了吗？”

路云跑过去看他。

台阶上，刘宇一对他摇摇，因为瘦小显得很大的睛里映着街灯的光芒，在夜里看起来很亮。

刘宇一慢慢吞吞地对他说：

“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他们手里提着刀，说是要找我爸爸……”

刘宇一说着说着，声音带了些哭腔：“我现在不敢回家……”

路云顷刻明白了他家的况，他听周围的邻居提起过，他的爸爸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年累月不回家。

可现在是新年，刘宇一本应该坐在家里，和亲人团聚，吃一碗乎乎的饺。

他突然牵起他的手，对他说：“走，去我家。”

路云家里今午就包了很多饺，没吃完的都冻在冰箱里，他牵着刘宇一的手，穿过街的路灯，穿过寒风，带着他往自己家里走。

那天晚上，他带他回家，和陈心艺一起，为他煮了一大碗气腾腾的饺。

……

后来，据说刘琨泽在外面挣到了些钱，很快还清了债务。

然而好多次，逢年过节的时候，刘宇一仍旧是一个人留守在空的家。

……

再后来，小学毕业那年的暑假，刘宇一就突然离开了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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