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安静的洒在床上，熟睡的颜顾大汗淋漓，他上起伏，似乎呼不顺。

颜顾抹过角的泪，裂开嘴角对着黑暗笑了笑，汗了，他又裹了被，被温包围着，他满足的想：至少现在很好了，前几天还得在外面浪。

好疼，有人一直摁压，随后胃里吐了浑，他睁开睛，打的发梢一条条垂在他前，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他在混的人群中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父亲，他艰难翻手脚并用攀爬到父亲边，他迷茫的环视一圈周围的人，人们摇的摇，有的嘴动来动去，颜顾听不清，只觉得聒噪。

又是这个梦。

颜顾还要在说什么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两人大瞪小，颜顾笑：“您饿了吧，我刚了饭，我还没吃，都是净的。”

到了九半，颜顾再一次去厨房了饭，重复先前的步骤，“来吃吗？快十了……”

颜顾不顾周围人的阻挠，执意要给他的父亲心肺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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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只穿了一件睡衣，如今漉漉的黏在上，在冰冷的海里不知泡了多久，又是秋的季节，一风拂过，颜顾很冷，冷到肺里，冰到了心脏，他抱着父亲，发紫的嘴颤着，“他，他怎么啦？怎么啦？你们怎么都不救他？”

“醒醒，醒醒，快醒醒……”

颜顾顺手拿被额上的汗。

也不算是梦。

而在熟睡的颜顾却猛地睁开睛。

窒息的觉，绝望的痛楚，冷到心里的天气，在梦里都是如此真实。

真的太冷了，平时舒展着肩膀缩了起来，颜顾轻轻把父亲放，脑袋眩分不清东西南北，把靠在父亲边，把额抵着尘埃，“求求你们，救救他，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叽里呱啦的声音渐渐清楚了，一句“没救了……”趁颜顾没留意时猛地闯耳朵里，而颜顾锲而不舍磕着，嘴里小声求着周围的人救他父亲，不知磕了多久，他突然起腰杆，大喊着：“不会的！怎么会没救呢？！”

午餐

不知怎得，竟然在海里醒了过来，颜顾以为在梦，可他看见不断往沉的父亲，他想抓住父亲，可父亲离自己越来愈远，自己好像无法呼，他在窒息中慢慢闭上了睛……

陈景泽板着脸，抿嘴，径直来到餐桌上，旁若无人的吃着饭。

“没用的，他在海之前吃了大量安眠药……”

是事实，只不过自己每晚都在重复那天发生的事，然后被惊醒，日复一日。

透过落地窗望着外面树枝摇动，颜顾裹被，不久之后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