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燎微微挑眉，笑望着她：“难不是在通知我，是想问我的意见？那我重新回答吧。”他清了清嗓，看起来是有那么回事的样：“沈离离同学，你哥哥很支持你的想法，但是呢，请你不要逞，有任何需要帮助的事，随时问我。”

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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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想跟你说个事。”她了一气。

上，窗外的天空和平原都是飞速逝去的景观，好像只有他们是静止的。

她扯起嘴角笑了声，觉得好幼稚，又有可。

看时间，似乎是她车后，他在回家路上就发送的。

他们吵得天翻地覆，沈离离也忘记哥哥并非生来就是哥哥。

那天沈离离崩溃大哭，责怪沈燎为什么要等到考后才给她，为什么不能早一……

“我最近，在准备留学的事，”她说，“我明年打算去读研。”

送她到家之后，沈燎与她了别，离开前又说了一次，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他。

但沈离离莫名明白了他的意思。分别不是失去，失去也不能衡量的价值。

他好像只说了半截话，且没有补充的打算。

而沈燎既心痛，又生气，他说他只是个凡人，怎么可能预料到这样的结果。

晚些时候，沈君玉打电话过来，语气很疲惫，说：“离离，你想不想跟我聊聊。”

沈燎：离离，三年前的事，我欠你一个歉。不是摔坏了录音笔，还是不而别，都是我对不起你。

“哥谢谢你。”她抬手睛，笑着说。

沈燎很她。意识到这一，却让她更加难过。他对她越好，就越让她舍不得走这个名为兄妹的温巢。

她微微垂，嘴角蕴着淡淡的笑，轻声说：“我原本以为你会不同意。”

沈燎立刻发来：我也是。

沈燎看着她微笑，忽然又想要摸摸她的发。

她一抬，就对上他的

她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

打开手机才看见他的消息。

她支着，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没等他问为什么会这样想，她接着说：“因为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很难过。明明分开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走了，结果要离开的成了另一个人。”

沈离离呆滞地啊了一声，听他问完一串问题，才有些不确定地说：“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些吗？”

他没动作，开说：“离离，如果是你，你也会和我一样的。”

她想起来，那是考完的某个晚上，他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她，有关她母亲的东西。

片刻后，她回复：我再也不想跟你吵架了。

但笔坏了，谁都没有想过备份。里面到底藏了什么，是和那场意外的车祸有关，还是对女儿的日常关心和问候，谁都不知了。

只有在最寂静的时刻，她才会想起，自己没有家人了。母亲去世后，有很一段时间，沈离离都以为沈燎就是她的避风港，以为只要有他在，她就还有家。但那时，她忽略了一件事，沈燎不可能永远都在。

沈离离再次把自己关录音室，着耳机听了一午音乐。

沈离离与沈燎中间隔了距离，微不足，手可及的距离。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的郑重，沈燎也收敛了散漫，“你说。”

沈燎受着她的绪，眸也垂，看见她杵在座椅上的手。

如他所料，她噗一声笑来，眉弯成漂亮又可的弧度，神生动。

但当他找到那支录音笔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东西竟然碎了。她问里面有什么。沈燎满脸歉意，艰难地说，是偶然找到的，你妈妈给你的留言。他只听了个没有有效信息的开，便想着留，让沈离离亲自听。

沈离离答应了。

怎么会有这样一双睛，看上去总是在笑？

终于要来了。

晚饭时她到了沈君玉家，女人坐在客厅，听到动静，抬看了她一，放手里的东西去了洗手台。

“这有什么好谢的。”

沈燎没有很大反应的表，几乎是意识开始思考，说：“准备到哪个阶段了？来不来得及？需不需要……”

三年前觉得天大的事，委屈了那么久的事，如今回想起来，竟然也镀上了回忆的褪滤镜。烈的绪也好，激烈的争吵也好，全都变得很淡，像玻璃窗上珠落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