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梅苑来，他们一句话也没说，沈燎起初步迈得很大，很快意识到沈离离的吃力，又慢了来。

那张纸甚至没能存活到节课，写完就被她撕碎扔了垃圾袋。

“小燎啊，你们俩……这是要去哪？”

沈燎没答话，只是笑。

他语气很沉，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录音给我听听。”

沈离离一边捺自己嗵嗵的心声，一边随着他的脚步，与他并肩走着。步伐节奏似乎杂无章，一会儿快一会儿慢，又似乎只是她失去了思考能力。

课间和同学闲聊，说起了书，暗恋等专属于青的字，谁又替谁买了早餐，谁又帮谁去大扫除……大家乐此不疲地聊着，好像这是灰白中里唯一一摸亮。

“不姓也行，随便取个什么姓，都比沈好听。”他冷笑。

男人很快指指一侧的楼，笑说：“行那我就不耽误了，你们玩去吧。”

沈离离听得他现在心很烂，只能继续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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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最后那句话，显然在芥他是陆家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过是叫他要么直接归到沈家门，要么别再占着这姓氏，跟真正的沈家人抢东西。

“对，认识他们？”沈燎微微一顿。

他转看她，一抹嘲的笑：“你真觉得跟他们是一家人？”

“刚才说的……”

沈燎领她往小径里走，答：“二堂叔，你应该没什么印象。”

沈燎飞快回：“你不用，不逮到谁都要训上一两句有的没的。”

“就算，就算我……但你姓沈啊。”

她正要松手，忽然间，掌心握住的手腕一转，位置调换，成了他握住她的手。

原因一想便知，沈离离暗自琢磨。自认为清清白白的兄妹，忽然被辈这样明显地敲打提醒，他恐怕委屈都要多于愤懑。

你先等等。”

沈离离莫名其妙地陷了短暂的回忆。

“怎么了？”他的视线从她的手，缓缓上移，看向她的睛。

沈燎声音渐冷，脸上时常挂着的，那似有若无的笑意也全然消失了。

沈离离陡然抬，从握的手开始，一电般的过遍了全，直脊椎。

沈燎看她一，“我生什么气，没事，别瞎想。”

“哥你生气了？”她意识到他正带着她往老宅大门走去。

“哦，我找你二叔商量事，”男人朝他客气地笑了笑，“你们年轻人就是往外跑，我家那两个也去玩了。”

沈离离低看着小径路面，说：“不认识，不过他们好像对我熟的，午在亭里遇到了。”

“噗，没有啦，”沈离离笑了笑，宽一般拍拍他的背，推着他往前走，“就是一些……略带恶意的闲话，我拿手机录来了，想着如果还有更过分的行为，就去跟告状。好在没有。”

沈燎的手总是燥温的，有柔的，但看上去依然修漂亮。他们的年龄相差近五岁，这意味着从小他就比她，手掌也比她的更宽厚。发育再快的青期，她也撵不上他的步。

了别，男人走开了。

沈燎骤然站住了脚步，皱眉问她：“他们对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欺负你了？”

这话从沈燎嘴里说来，比沈离离说更骇人。

沈离离你觉不觉得学委喜你？沈离离你同桌跟你告白的话你会答应吗？沈离离你有喜的人吗？沈离离我们可以试试吗？沈离离……

手上的温度刹那消失，沈燎站在她前，挡了她大半视线，声音一如既往：“去转转，您怎么过来了？”

“我们现在要去哪？今晚不是得在东园睡吗？”

只有几句话的幼稚书里，写着：哥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你有喜的女孩吗？沈燎，我好像有喜你。我不想当你妹妹，我本来，就不是你妹妹。

沈离离拉住他，”

“我已经删掉了。”她连忙说：“得饶人且饶人，都是一家人，咱们也不了什么，以后避着就好。”

沈燎面无波澜地应了好。

“不用，明天祭祖之前赶到就行。”沈燎似无所，回牵着她继续走。

她想起了十七岁时，她在语文课上走神，用草稿纸偷偷写的一封书。

“是那对龙凤胎的爸爸？”

沈离离问：“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