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和睡觉的路径一致，先去一号房看看，再去2号房看看，恨不得菌丝一夜满，蘑菇瞬间大。

如此两天后，这天早上周渔还在睡懒觉，就听见周朵嚎了一声：“来了！来了！”

周朵跟小旋风一样冲了卧室。

这会儿已经十月初了，天气变凉，早晚都要穿上外，周朵上的冷意冲了来，周渔的懒觉彻底没戏。

她无奈地抬起来，就瞧见周朵站在炕，已经语无次了：“白的，真的有，我看见了，白的。你不说白的就是菌丝了吗？”

“一定是！”她明明是问周渔，可是语气却是毫不犹豫地确定，“白乎乎的不是菌丝是什么？”

“！”她直接上手了，冰凉的小手就想往周渔被窝里放，周渔可知那滋味，立时坐起来了：“我跟你去看。”

周朵就这意思。

她兴奋又担心，确定又怀疑。

周朵觉得自从大回来后，她一个语文作文只会写议论文的人，都变得绪多变起来。这不是她陡然多了一些细腻，实在是她的这事儿让人挂牵。

原先老梅树的话题人，日就换一个，今天是秋芬的老公能不能回来接她，明天是周雪那个知青未婚夫是不是骗她，后来则是顾家那个失踪了的小儿是不是已经意外了。

总之，各领风天。

她回来了，稳霸榜首。

尤其是村给她找工作这事儿透来后，大家的话题都没离开过。周朵也是农村人，想都知大家说啥。

那是羡慕中带着嫉妒，酸中带着期望，既讨厌她得了村的青睐却又不珍惜，又希望她真的能蘑菇来，那叫一个矛盾。

周朵今年六年级，上的是村小，同学都是附近村里的，都知周家的事儿，顾大苗就问她：“你工作都不要，天天想着蘑菇，是不是脑袋坏了。”

周朵倒是没当时气，她爸去世的时候代她们了，以后家里没男人了，在农村是要被欺负的，有事别，要学会变通。

周朵给他书包扔河里去了。

所以，为什么她天天比周渔跑菇房还勤快，是因为她憋着一气啊。妈也是，虽然带着大家天天卖菜挣钱，可她也担心着呢，她要是不蘑菇来，一个大学生，又把村的工作给拒绝了，那可咋办！

母女俩都为周渔愁死了，还不能告诉她，结果周渔日过得特别舒坦，都胖了。

哎！她可心真宽！

周渔是被周朵促着起了床，大抵嫌弃她慢，这位好妹妹还给她拿了鞋，等着她穿上了，就迫不及待地推着她去了一号菇房。

一号菇房是周渔用来培植平菇母的。

这会儿一共六个试，周朵指着中间那个，小声说：“那儿，那儿，，你看是不是？”

连林巧慧也过来了，跟着低往里面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