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他忍不住后退一步，却被人住了肩膀。

越靠近泅渡塔，他就越能听到一古怪的响动。

谢隐泽反应极快地凑近他边，沉声发问：“你遇见什么了？谁把你害成这样？”

“去一个特别的地方。”老人在白光中垂，慈祥而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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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师兄能穿过围堵的狼群来到庙，说明他绝非等闲之辈，即便在梵天宗，也绝对称得上天骄英才。可这间破庙他们已经转了一圈，除了那些画，分明什么也没有啊？

香？这破庙一草都没有，哪里有香……

没事人似的，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被一不容置疑的力推池中。眨间，蛇迅速攀满了他的全，从袖、从领，从耳朵，从睛，每一寸肌肤都受到了獠牙和毒刺……

他终于明白那古怪的声音从何而来。看清的一瞬间，孩童的瞳仁骤然缩，雪幼的脸也失了血。

“嗬……嗬……小心……”这人从风箱般沙哑的嗓里几个字，“香……”

映帘的是分外熟悉的场景。

那嘶嘶的响动，是毒蛇正在吐信，那簌簌的，是蛇鳞和蛇鳞的贴合，郁的妖毒扑面而来，几乎形成可见的恶意。

事发突然，没人来得及反应。他抹掉自己脖，还没有立即死去，大大吐着血，神恢复了几分清明。

……虽然是这个理，但人家都那么凄惨了，这样是不是不太人？

“阿泽，你父亲叫我失望，但我相信你不会如此，对吗？”老人和蔼说着。

嘶嘶，嘶嘶。那古怪的声音越发响亮，简直如在耳畔朝他嘶鸣。

这里是……梵天宗，第一重天，六台。

那年他五岁，第一次泅渡塔。没有人知这里如此漆黑，如此寒冷，不允许生明火，只有北溟夜明珠的白光照耀着塔心中央的池。

什么都消失了。画、罗汉、破庙、屋檐，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漆黑的面。面的前方，伫立着一扇漆黑的门，宁静的圣光伴随宜人的清香引着他接近。

蛇池边站着许多影影绰绰的人影，都看不清脸，他们的低语透

他们走了记不清有多的路，从六台通向泅渡塔的廊悬空建立在万米空，从一座山通向另一座山。这里风云卷，雾霭翻，发和衣袍都盈满了风。

“爷爷……我们要去哪？”小小的孩童被牵着手，天真地仰起。

谢隐泽掏一绳，乔胭一看都大了：“你要对人家什么？”

他/腰间剑，对着自己的脖颈利索一抹，鲜血飙溅，染红了大半墙。

当他听到“香”，好像真的有荷的清香飘鼻端，谢隐泽略一晃神，前一刻还浑染血的师兄忽然变作一捧沙从指中逝，他倏然抬眸去看乔胭，乔胭也消失了。

彻底疯了。

他的脸上难看极了，被戏耍般的恼意浮现来。

“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东西？”乔胭低声问。

廊两侧屹立着古老沧桑的通天石，端直直没九天之上，在那极的，飘摇的经幢垂落，云纱般起伏翻飞。

毒蝎、蟾蜍、毒蛇、蜈蚣，剧毒的妖在池中互相吞噬，致命纠缠。

忽然一声凄厉的嘶吼，这位师兄抱着脑袋哀嚎：“母亲，孩儿错了！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接着双手用力撕扯！竟是生生把自己扯了来，血淋淋的目惊心！

“把他绑起来啊。”他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现在我们可没空他，万一他一会儿跑怎么办？绑起来带回去。”

不由自主的，他一步步走向门，脚黑的池起一波波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