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惦记着事，她也实在是睡不着，在酒店床上迷迷糊糊躺到了天亮，天光刺破夜的时候，她索靠着床坐了起来，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

以前她不太喜拍照，手机相册里面很空。

可现在，她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已经快要挤满了，除了两只猫的照片，更多的是宋疏的照片。

都是她抓拍到的。

她一张一张翻看过去，有些照片是很久以前拍来的了，神奇的是，她看着这些照片，仍旧能想起来当时是什么场景，也能想得起来两人当时是在什么。

看着看着，她反倒抱着手机睡了过去。

直到手机来了电话，林满月才从睡梦里惊醒过来，她从床上坐起，一边接起电话一边了床，打算洗漱一就去医院。

不知李月娥醒了没有，如果醒了，她得把事跟李月娥说一声，毕竟要报警打官司还得李月娥这个当事人面。

电话是林毅川打过来的。

他刚从家里跑来，坐上了去县城里的大。

他也是一晚上没有睡，这会儿睛里都是红血丝，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和恨意，再加上他那边实在是嘈杂，以至于林满月一开始都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连听了两遍，林满月才总算是听清楚了。

“他们都说是妈自己摔的，都不承认是林打的……”

林满月听着这些，竟然一也没觉得意外，她冷笑了一声，让林毅川先回来。

“没事，你先回来，我已经找好律师了，只要等妈醒了，就算他们不承认也没事，大不了就打官司。”

“好。”

林满月洗漱完买了早饭就去了医院，她没什么胃，只给自己买了一杯粥喝着，到了医院就得知李月娥已经醒了。

人已经从icu病房转了来。

林满月一路找过去，站在门看了看才抬脚走去。

李月娥还醒着，正侧着脸看着隔床，隔床住着一个中年女人，也是才了手术没多久的，病床边围着好几个人，很闹。

她看了看，正想闭上睛，林满月已经走了过来，喊了她一声：“妈。”

到这时候，林满月才看清李月娥的况。

整张脸包括脑袋都被包裹在绷带里，即便是这样也能看得来她的脸的很厉害，睛都不太能睁得开，来的一些地方还有青紫。

“拿板凳砸的。”李月娥低声说着，声音压的很低，带着哭腔，好像很委屈，又好像很怕被旁边的人听见了。

她觉得有些丢脸。

林满月意外明白了她在想些什么，气得只想冷笑。

她忍了来，坐在床边问：“他为什么拿凳砸你？”

李月娥嗫嚅着：“他要钱。”

“你哪来的钱给他？”林满月问完就意识到了什么，冷笑起来。

李月娥是没有钱的，但林满月会给她，哪怕知每次给的钱都会被林拿走，林满月有时候也会给，这半年她没怎么给了。

尤其是因为李月娥劝她回家，她心里有气，就更不想给钱了。

反正给了钱也是被林了的，林满月觉得恶心。

临近过年，家里要的钱多了。

林有个朋友的女儿赶在年前结婚，他要去喝酒，要给份钱，因为这个事，李月娥跟他起了几句争执。

“我说家里没钱过年，少给也没关系，别人都是给六百，就他要给九百……”

乡地方份钱本来给的就不多，压岁钱也是，除非是本家亲戚给个五十一百的，一般都是包二十就不得了了。

份钱给六百已经是很多了。

但林要争那份面。

他就是这样的人，林满月知，李月娥也知。

说是争执，其实就是李月娥跟他商量了几句，林就觉得生气，他觉得自己被驳了面，拎起手边的板凳就砸了过来，一瞬间，李月娥天旋地转，觉命都要没了。

李月娥说：“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

林经常动手，也不是第一次拿东西砸她，只是这一次砸的格外厉害。

把她砸了医院里，砸的她动了手术，差醒不过来。

林满月坐在病床边，她闭着睛，双手止不住的颤栗着，她浑都是麻的，心被压的不上气，她愤怒，也痛恨，她甚至分不清这些绪是全针对的林还是有一分是对着李月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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