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地被问及“applerhapdy”的设计灵，梁靳沉默几秒，低看着无名指上那一枚素淡的戒指。

“游戏最初的世界观与故事主线是据我父亲生前创作的一篇短篇小说拓展而来的。”

“偶然，我整理他遗手稿，行了一些改动并编写了原始代码。”

“‘applerhapdy’对于我而言不仅只简单是一个游戏，也是珍贵的纪念品。”

梁靳轻声回答，语速一如既往地稍缓。

访谈记者继续照访谈大纲提问，“近期关于‘applerhapdy’中的‘番茄植计划’这一游戏隐藏支线的讨论很多，可以问一这条与主线剧大相径的支线设置的缘由吗？”

明明十月已经降温，会客厅中的空气循环系统也正常运作，可他的脊背上却漫上薄薄一层汗，贴住衬衫。

上穿着的黑衬衫是曲邬桐刚买的，袖扣被她换成了银质纽扣，上面烙刻着苞梧桐。

用指腹去读袖扣上的纹，谢梧桐给他的勇气，梁靳决定诚实一次。

抿开一个浅浅的笑，梁靳找回自己的呼：“其实我没有预料到这一条剧线会被发现而且会引起这么多讨论。”

“‘番茄植计划’是我博士在读期间参考自己的生活的一段练手支线，于纪念的意义没有删，保留在‘applerhapdy’中。”

“它更像是我的日记，或某个安置了很多记忆的文件夹，只是那时的能力不足，很多细节和逻辑都很糙。”

梁靳总是在想起曲邬桐时打开电脑，反反复复编辑修改这一段代码，好多想念好多意沉甸甸地坠在闪烁的代码之间，成为仅他可见的注脚。

光照、分、料、除草剂——每个都是一颗番茄，藏着一个悬而未决的天，是关于心动的索引贴，缩数不清的失眠夜晚。

梁靳一直在后悔。

后悔那一天在图书馆，明媚的月光温和地落在上，压迫着他的心脏无法正常动，堵住一整个晚自习草稿了满腹的安鼓励话语。

他词不达意，握拳，手心漉得不像话，张了张，还是不能轻易与她搭话。

“要不要，考同一个大学。”

那些饱青涩愫的话语不受控制地从齿间溜并自作主张地变调，成为这一句不清不楚的问句。

好后悔，后悔不能说“我喜你”或者说一句的“一起加油”或许都比这一句来路不明的话好。

得到她的回答，背上书包的动作都笨重，不太熟练地挪动手脚，梁靳怀疑自己回家的一整路都同手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