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题填空题还是不放过她。

“曲邬桐。”

梁靳从她背后靠近，唤她的名字，趁她回也顺手接过了她的行李袋。

“你怎么没有等我就走了。”他的声音很委屈，垂，认真地看着她，睫在睑投的影轻轻晃动。

张圆了嘴，曲邬桐垮肩膀，懊恼地回答：“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没事。”

梁靳又摆招牌笑容。

“我会追上来的。”

“不好意思。”她的声音有哑，呼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等一列车上我请你吃泡面赔罪吧。”

“不用，我买了便当。”他掂了掂自己手上的外卖袋。

犹豫着，梁靳看着她脸上的雀斑开：“我不知你吃什么。所以给你选了一份排饭。”

“啊。”曲邬桐的脑袋转得有慢，“多谢。”

验票站，在同一截车厢前站定。

曲邬桐看着自己的车票，询问：“你也是在七号车吗？”

“我在八号。”他一手兜，一手还拎着便当。

伸手向右指，曲邬桐提醒：“八号车还得往右再走一。”

“我到时候跟你旁边的人换一就好了。”梁靳别看睛看着站台后的远山淡影，轻声说。

“哦，好吧。”

“不开心吗？”他问得坦。

曲邬桐也回答得诚实：“昨天没考好。”

“没考好也能拿奖。”梁靳很笃定。

膛起伏，曲邬桐盯着自己变得有些脏兮兮的运动鞋，怀疑此次途跋涉的意义，“没考好就保送不了了。”

“只要是你想上的学校，我相信你无论如何都能考上的。”

梁靳比曲邬桐还相信曲邬桐。

终于扯开这二十四小时中的第一个笑，她弯着，“谢谢。”

曲邬桐话音刚落，站台一阵穿堂风过，她皱起脸打了个嚏。

“冒了？”

鼻，已经分不清指尖与鼻尖哪个更冷了，她否认，“只是昨天没睡好。”

只是曲邬桐的否认太没有说服力，一上车，一坐在座位上，一吃完还温的便当，她就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整个人烘烘的，脸颊也泛红。

或许是已经照顾过一次发烧的曲邬桐，梁靳对此有经验多了，用手背探了一她的额温，确认没有发，就可以断定她患上了重冒。

也不知梁靳从哪里搞来的冒冲剂，反正曲邬桐一被他唤醒，面前就现了一杯还飘着气的冒药。

“喝完药再睡觉。”他的语气很轻柔，跟哄小孩一样。

脑袋像是蔫了的苞一样发沉，曲邬桐乎乎的，毫无防备地被他哄骗，一杯冒药。

冒药将原本的困倦诱发得更沉了，曲邬桐睛一闭一睁，就已经从省城回到了隔县城。

着鼻被到站广播播报吵醒，发觉自己的脑袋枕在梁靳肩上，曲邬桐眨了眨，思考要不要继续装睡。

或许是独居太久了，曲邬桐竟然毫无察觉自己睡相有差这个事。

“不好意思，我的脑袋是不是把你的肩膀压疼了，”着脖颈直起，她的声音瓮瓮的，“你可以把我的脑袋推开的。”

梁靳收拾着东西，到站起，依旧是清清的模样：“没事。我们先车吧。”

也跟着站起，曲邬桐背上包，又一次目睹她的笨重行李袋被他轻而易举地拎起。

“你冒了，我帮你拿。”他的脸上是问心无愧的坦然。

后续与他一起拼车回县城的事发展得理所当然，曲邬桐又一次与他挤在后驾驶座上，可以闻到他上一如既往的清淡皂香。

被那一杯乎乎的冒冲剂收买，至少在这辆车，她无法再对梁靳说任何一句坏话。

膛中野蛮生的杂草般的属于青期酸甜苦辣织的矛盾绪被那一杯除草剂般的冒药绞尽。

在这个冬天，梁靳短暂地从“假想敌”变成限定“好人”。

有效期至奥数复赛公布排名的那一天。

又被梁靳压过一。

曲邬桐看着表彰名单，脸上没有表，那一题空缺的填空题在前嚣张地蹦跶。

生气，气自己，气没有考过梁靳。

只是没有等她消气，就被一中宣传老师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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