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有些犹豫：“小的恐怕……”

谢善淩明白他的顾虑，安抚：“他伤不到我。我也会注意的。若实在有事我会叫你们。”

牢仍不肯，谢善淩知他好意，再三保证没事, 终于令对方听话离去了。

顾裕泽看着谢善淩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温柔耐心, 觉得好笑, 又觉得这一也不好笑。曾几何时，谢善淩也是这么对自己的。

牢门打开，谢善淩走来，将放着一杯毒酒的托盘放到木板搭成的床上、顾裕泽的边。

顾裕泽依旧坐在那，唯独视线随着谢善淩而动，其他地方依旧一动不动。

谢善淩放毒酒，左右环顾了一牢房，又打量了一顾裕泽，淡淡：“江泊当日蒙冤狱，可没你这好过。我去看他，他满是伤，狼狈不堪。”

顾裕泽没说话。

谢善淩接着：“我没能亲见到唐献仪的样，但想来也不会好。”

顾裕泽还是没说话。

“宁蔚算对得起你，你被捕后，他不肯投降，奋起顽隅，可其他人不想陪他死，把他杀了投诚。你的其他余孽见状，心知大势已去，要么投降要么自杀。你也算是值了，从未以真心待他们，许多人仍以真心对你。”谢善淩。

“还有件事，你娘贤妃自缢了。”

顾裕泽终于开，声音低沉嘶哑，不似往日。

“你还肯来见我，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他问。

谢善淩看了毒酒：“主要是来替唐献仪看着你偿他满门的命。”

“……若我那时没有杀唐献仪，你我之间是否就不会到如今地步？”顾裕泽问。

他最不明白的是，谢善淩明明和唐献仪无甚，甚至唐献仪还有讨厌谢善淩，暗暗争。可唐献仪死后，谢善淩就像疯了一般揪着这件事与他反目成仇。

当然不是。如果没有唐献仪的死，也许只是会晚一知晓顾裕泽的真面目，到那时还是少不了反目。

但谢善淩看他一阵，说的却是：“是啊。如果你没有杀唐献仪，我会仍然辅佐你，如今登上皇位的就是你。”

顾裕泽忽的笑了笑：“你想让我更悔不当初，故意这么说。”

谢善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顾裕泽想说些什么, 却到底没说。只是中越发沉郁，似乎在竭力隐忍心中想要说的话来。

虽然顾裕泽和将灵都有病的，但在这一上很不一样。将灵生前死前话都很多，而顾裕泽多数时候的绪都是敛的, 寡言少语。

这是自小他母妃对他的要求, 在孩童最活跃的时候, 他被严苛地要求背弃天。

贤妃与顾望笙的母亲先皇后是妹，先皇后在阁前便是人人称赞的贵女, 大气端庄，才华横溢, 并且国天香，京中同龄的女无论家族外, 都常被拿来与她比较，甚至不是为了比较输赢，而是比较离她还有多远。

原本或许贤妃只是心中略有对这位的羡慕嫉妒, 并未闹矛盾来，可皇后死后，她被家族生地拆散原本与青梅竹未婚夫的姻缘, 送中延续蔺家的权势, 可菅贵妃冠后。

皇帝对待皇后尚且还有几分结发夫妻的敬重之，对待贤妃就全然没有了，并不会因为她是皇后的妹妹而厚待她。而菅贵妃却因为她是皇后的妹妹而迁恨她，少不了磋磨。

也许就是在这一系列的变故与遭遇中，贤妃对待自己机关算尽求来的唯一的儿很是严格。她所有的希望都在儿的上，她要他当太、当皇帝, 无论这有多不可能实现。

顾裕泽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有过无数次轻生的念。

他看着父皇对自己与母妃的冷淡生疏和对菅贵妃、三皇的亲昵, 觉得母妃的痴心妄想实在是没可能实现。

谢善淩现在这个时候, 如同一阵清风散迷雾，又如朝驱散黑暗寒冷，给了他希望。

那个时候谢善淩的年纪也还很小，因着家世渊源与他自己模样漂亮、行事大方，笑又会说，无论是真心还是表面，至少皇帝看起来是很喜他的。其他人更是不需说。谢老太师年岁太大，鲜少现在人前，但一旦现，若边有孙儿陪伴，一定是谢善淩。

谢善淩小时候以女装示人，谢家人总将他打扮得俏可人，三皇顾裕珩看了以为是女孩儿，不由心动，大献殷勤。

皇帝大概觉得有趣，反正孩们都还小也没什么，不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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