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善淩所知的也全是如此。关于真凰命格一事，其实他也不知。这事多一人知, 无论那人是谁, 都多一份风险。当时谢老太师就严厉叮嘱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将来无论遇到什么况，谁问，怎么问，都不可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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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慨似的：“什么八字‘轻’得需要真龙命格镇住啊……”

皇帝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这些年朕待谢家不薄，你们是清，朕也护着你们的清白，谢善淩到闯祸，朕都容了他……这些年朕被这些个逆叛贼气坏了。如国师所言，龙基不稳，因而大梁才国本动，叛频起。而善淩这个真凰命格能辅佐真龙……”

“谢家……不知什么真凰命格。”他苍老的声音响在沉闷的殿，“如反贼四殿所言, 谢善淩生那日是有一个云游老来到府里化布施, 但只说善淩八字轻, 须以真龙命格镇住，臣本不信这些, 当即没理，让他走了。后来善淩日夜无故哭啼, 还厄运缠，病患连连, 臣这才信了几分，只当看在三郎是为国捐躯的份上，看在佘郡主贵女嫁臣家, 他二人唯此一，臣只好豁去腆着脸求亲。”

谢善淩心思飞转间，已经很人在屋檐地向老不死的行礼问安，还叫了声很少叫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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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太师坐在塌一侧，另一侧则坐着一位白发衣的男，他的面容很年轻，唯独中十分沧桑邃。谢善淩没见过他，但视线在他上略微转了几圈，隐隐有所猜测。

“不。”皇帝定定看他，“是因为你是真凰命格。”

他随着侍来到殿，药味厚弥漫，夹杂着老不死的咳嗽声。终于，他看到了狗皇帝毫无气血地歪在榻上，两颊凹陷，就像一只剩骨的架。

此时谢老太师忽的缓慢起, 向皇帝跪。皇帝过了几才后知后觉，看向他，没阻止。

“……儿臣自幼八字轻，须以龙命格镇住。”谢善淩说。

其实对于顾望笙八字好不好这事儿, 一直以来大家以为就是皇帝不喜他，找个法放逐他、折磨他。

此时两人四目相接，白发男轻叹一声，说：“若谢思玄的生时辰没改过，那他确实不是真凰命格。”

谢善淩毫不遮掩地看向白发男, 视线上打量。当年正是这国师说顾望笙八字不好, 皇帝将他送到了圣林禅寺。

地砸在伞面上，啪啪作响。

谢善淩敷衍：“想是真龙命格能驱散一切邪祟的理。”

谢善淩一怔，正要看向祖父，皇帝：“不要看你祖父，你来回答。”

谢老太师没有说话，一动不动仿若定。

谢善淩当即严肃：“这是什么？儿臣不知，听着不像好东西，儿臣不认，全是顾裕泽构陷。刚刚在殿外为儿臣撑伞的公公肯定听到了，顾裕泽对儿臣因成恨，此番谋逆事败，要拉儿臣陪葬，还请父皇为儿臣主。”

顾裕泽依旧一是，没让他更衣，此刻正跪在离皇帝有远的位置。也许是有暗卫在暗中盯着，加上顾裕泽一的负重，因而这样放心不怕他忽然暴起弑君。

果然，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国师。

良久，皇帝叹一声，让谢善淩起来也坐。然后他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到谢善淩的脸上，语气还算和蔼地问：“你知当初为什么让你和帧儿定亲吗？”

这一声“父皇”叫，殿的氛围似乎更沉闷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殿的门被里面的侍拉开，来请谢善淩去偏殿更衣然后面圣。谢善淩都要怀疑狗皇帝这是怕把自己急了揣利刺杀才想来的招，忍了忍才没翻白。

白发男没看皇帝，从谢善淩来，他的视线一直停在谢善淩的上。

作者有话要说：

可如今谢善淩忽的心念一动，有了些许猜疑。但这只是直觉。

“其实若朕要查验此事并不难。”皇帝悠悠地对谢太师说，“早知若真如此，你们也会顾忌颇多不认，所以昨日已经找到了当年为佘郡主接生的一众人。也是你们家心善，虽想瞒着这事，却又不肯灭。”

皇帝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然后朝一直默然不语的白发男：“国师以为如何？”

言之意却是不信谢老太师称的没有改过。

谢善淩更完衣来，瞥了院里，顾裕泽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