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有趣，但显然谢善淩其实并不真觉得这有趣。

然后白龙军就在此停了来, 不再前。

谢善淩终于开，依旧没看他，低声：“打完这场，白龙军就会继续北上，趁你们疲惫之际攻。”

谢善淩淡淡：“有趣的是，我为之同的因位之人私利私心而遭受剥削的人，若他们有朝一日也坐到那个位，他们会一面无比怜惜曾经自己受过的苦难，一面更狠地压迫与曾经的自己境相同的百姓。”

“……不太可能吧。”将灵委婉地说。

他其实心思不在这个问题上面，更想抬手为谢善淩去脸上的泪，可是他想谢善淩大概会躲开，也许就连这些话也再不肯说了。于是他忍住了。

谢善淩似乎压没在听他说话, 自顾自地接着喃喃：“战争如同人的私, 永无止日。”

自古常言, 一将功成万骨枯。又有曲曰：兴，百姓苦；亡, 百姓苦。

谢家众人听了唏嘘不已，谢善丰脸尤为暗淡，鲜见地一言不发。

再往前不远就是京畿之地, 朝廷军、蔺潘联军和豲戎援军正打得难舍难分。

他甚至从谢善淩的脸上看到了恨意，也不知是在恨谁，他恍惚间觉得至少这一刻谢善淩恨的不是自己和豲戎、顾裕骐、顾裕泽、潘家，至少不止是自己和豲戎、顾裕骐、顾裕泽、潘家。

三日后，雨停了，城外持续了数月的金鸣刀戈之声也终于停了，京中四传言迭起。

谢善淩有些失望：“你也不能明白我。”说罢，不再看他，回过去继续发呆。

将灵：“……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怔怔远眺着那些连绵的乌云，不由落泪来, 如同那里无的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其实不止是说不同的国家与族之间，还有不同的阶层份。”谢善淩缓缓说，声音空灵得似乎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阶层份转换，人心就会随之变化。所以其实弱小之人也并非真心纯善，只是因为没有作太大恶的能力。一朝有了，便显现来。这也是千百年来纷争不息的原因。”

谢善淩突的叫他：“江凌。”

谢善淩更认真了，说：“其实病的是你们，唯独没病的是我。但是你们人多势众，就众铄金，说我才是有病之人。或许有病是没病的意思，没病是有病的意思。”

打来打去的是在史书上留不名姓面孔的数以万计的小兵，供养战争的是同样如此的平民百姓。

将灵在旁言又止了好一阵，实在是接不住发病的谢善淩的那些神奇的话，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是要说什么，最终悻悻然：“你还是时吃药吧，别倒了……”

谢善淩的中又涌泪来, 他忽然转看向将灵，问：“你知很有趣的在于哪里吗？”

将灵：“…………”

战争平息后, 侥幸活来的过着依旧贫苦或者更加贫苦的生活，死了的也不会被铭记。

城的将领闻听白龙军一路的风，竟主动投了。

城里是近日以来难得的小晴天, 但城外那块天际沉沉，听说一直在大雨。谢善淩似乎都能闻到雨混着血渗泥泞中的味。他的神越发倦怠。

“你说有没有一天人能彻底脱离私|，真正大同盛世？”谢善淩问。

将灵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这话。

叛军输了这是一定的，更的就众说纷纭了，有说秦王和两个大将军逃了的，有说死了的，更有离谱的说神仙面在最后关把人救走的。

“善淩……”

蔺潘联军败了，活着的兵士投降的投降，溃逃的溃逃，蔺将军兵败之时叹一声剑自刎，顾裕泽与潘国梁被生擒。

“……哪里？”将灵问。

“那人活着什么？怎么不都去死？”谢善淩一脸认真地问，两只珠黑幽幽没有光，将灵都有怕了，不自在地摸了摸脸，问：“你是不是犯病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将灵正要应，突的一愣，讶异地看他，过了会儿，低低应：“怎么？”

手帕递到了面前，将灵的嗓音有沙哑。谢善淩并未理会又不告而来的他，一动不动。

又过了两日，谢善鸣一疲惫地回来，带回确切的消息：

“……给。”

将灵叹了一声气, 清清嗓, 安：“很快就能结束了。”虽然只是结束与蔺潘联军之战。

“放心，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