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慎重地说：“我仍只能说我与豲戎是被陷害了。我们绝对没有对大皇动手。当然，潘成栋的死也与我们无关。”

谢善淩冷笑起来，视线在他和顾裕泽之间逡巡了两个来回，最终落在大理寺少卿的脸上。

“大殿所中的阖杀之毒暂且不说，农大人及诸位大人都知，案卷中写明了潘成栋死前和凶手纠缠挣扎间大约是咬住了凶手某，因而验尸时他牙间始终有异香挥散不去……”

谢善淩缓缓说，“而这异香来源于产自豲戎的奇夜琉璃，也是豲戎杀手常用以刺青的染料，此举为防杀手叛，好追踪。一旦刺青受伤血，会大大激发香味。”

将灵想了想，看向顾裕泽：“好一直接却又令我辩无可辩的局啊。”

顾裕泽淡：“父皇已将此案由三法司查定，只是你持亲自查验皇兄所中之毒，父皇恐怕谢家生忧，因而叫我陪同个见证。其他的，目前不由我，以三法司的结论为准。”

将灵笑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中嘲讽之越发厚。

顾裕泽看了他一：“你可以把衣服穿回去了。你如今还代表豲戎的脸面。”

“呵……”

将灵看向谢善淩，后者似乎对他和顾裕泽的争论没有丝毫兴趣，正用帕浸刚刚人送来的，拧后细致温柔地拭着顾望笙的脸和脖颈。

当年他一剑穿自己膛时，不是这样的。

将灵将衣服穿回去，正要走，谢善淩淡淡：“如果他死了，我会陪他。他自幼无亲，孤苦伶仃，我答应过不会再让他一人独行。”

将灵回看他。他没有看自己，也没有看顾裕泽。

顾裕泽忽的转向将灵, 说：“既是豲戎王室的密毒，你应有解药，不妨拿来救治我皇兄，也表两国友好之意。”

将灵原本神黯然看着谢善淩, 闻言有不耐烦地看顾裕泽一, 似笑非笑：“四皇会好人。”

他说着, 看到了躺着的顾望笙上。

“解药的方我知，需现。其他好说, 虽是珍贵药材，大梁地大博, 收全不难，但其中一味药引要取生活在沓沓尒草漠辣荆附近的十年以上的野外活沙蝎三只, 我现没有。我可以传信叫人去找，但能否找到、何时找到，我不能保证。”他说。

谢善淩终于看向了他, 问：“中毒之人可以等多久？”

“三个月他仍有意识，就像此刻其实他一直能听到我们在说什么，只是无法动弹。三个月后, 他会渐渐失去意识, 至于快慢不一定，依各人意志而定。直至最终彻底与死尸无异。”

说这话时，将灵一直用意味的目光看着谢善淩。谢善淩虽然故作镇定，中仍有一闪而过的恍惚心虚。

当年他将阖杀给谢善淩，是让谢善淩在关键时刻以此假死保命。

这何尝不是他自己用来假死保命的底牌。他给了谢善淩，却在被谢善淩透膛后, 听到对方对赶来的顾裕泽说：“豲戎有一药能令人如同假死脱……”

所以谢善淩让人架火焚烧他的尸, 以防他用阖杀脱。

将灵猛地转过去背对着众人, 呼了两气，将腰背得更直，昂着脖，说：“没别的事小王这就回官驿去赶传信王城……谢大人叫那些读书人停手吧，若小王与他们计较起来，闹到陛面前，不好看。”

谢善淩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一阵才说：“有劳。”

将灵凄笑了两声，不再言语，快步走了去。

顾裕泽目光沉沉看着谢善淩随着将灵动作而移动的睛。谢善淩忽然视线一转，与他对上，那隐隐一线的动摇便又成了防备与厌恶。

他想说什么，却最终一言不发，转也离开了。

屋的人纷纷跟着去，最后剩谢善鸣，他走过来，斟酌着说：“我去送他们。你……不要有偏激的想法。若如将灵之言，大殿此刻将外界之声听得明明白白，他一向珍视你，听见你那话得有多焦急担忧。他自是希望你好好的。”

谢善淩转看着顾望笙，恨声：“那就急死好了，谁让他中毒吓我，我就要他死也死不安生。”

“你……唉……这哪能怪他……”

这堂弟的怪又发作起来，谢善鸣不知如何应对，想也只有大殿应对得来，不由得多看了几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叹了好几声气，最终拍了拍谢善淩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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