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裕泽此时拿来一说，着实令潘成栋在防备之外多了一些亲近。

接回谢婉柔后, 谢善淩私里劝过她，她的说辞却和其他人无甚差别。

谢善淩气得回屋朝着顾望笙大骂皇帝老不死，顾望笙陪着一起骂，谢善淩说想现在就杀了老不死的, 顾望笙说那我可比你想多了。

但谢善淩总归不能真冲皇刺杀。

这时候顾裕骐也来添, 他跑来求见。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谢善淩觉得就是故意的，趁着自己不在府里的时候他来的, 肯定是派东厂的人故意盯着的！

待谢善淩知消息急匆匆回府，顾裕骐已经言巧语地哄骗完了辈, 被允许去言巧语地哄骗堂妹了。

“他俩孤男寡女的怎么可以单独见面！”谢善淩质问。

其他人言又止，脸上神显然可读：他俩以前私里都不知见过多少面了, 如今来讲究这个多虚伪呢……

“人都在屋外守着呢，门也都敞开着，隔着屏风。”谢善鸣叹, “刚刚楚王一番话其实超了我们先前所想，也许他对婉柔确实是真心的。抛开时政立场不谈……”

想想这抛开得有一无理，可也只能着：“婉柔幸福就好。那些谣言或真或假, 都被潘家宣扬去了, 冯家是绝不肯娶她了的，别家恐怕也……你总不能真让她伴青灯古佛边。”

谢善淩觉得这可比嫁火坑多了，当初顾望笙还像个火坑的时候，自个儿可愿意伴经书了……顾望笙就在旁边，这话不好说，只能咽回去。

想想, 顾不上多说, 扭去找谢婉柔。

一路上顾望笙又低声劝他：“善淩, 我想了再想，或许这样也行……”

谢善淩看也不看地给他一肘击。顾望笙受着，继续：“这叫不放一个篮里。还像先前说的那样，咱们其实是不知前路究竟如何的，顾裕珩先不，说不定真让顾裕骐夺储成功呢？他心那么多，老不死的又成天‘一鸣惊人’……若不是顾裕泽实在恶心，我都想说要不把善丰堂弟嫁他好了，将来谁成了事，谢家也是安全的。”

谢善淩差被他这话呛死，转幽幽看他。

“说笑的说笑的。”顾望笙说。

“一也不好笑！”谢善淩白他一，可是如石投湖面，心中有了丝涟漪……

待来到谢婉柔，就见顾裕骐今日脱去了丧服，竟隐约比平时穿扮得更致一些，上却好像很惨兮兮一样绑着伤布。

谢善淩一看就冷笑起来：“都半个多月前的事儿了，楚王这额还没好呢？我今儿上朝没瞧见啊，还以为早好了呢。”

顾望笙虽是不反对这桩婚事的那一方，但见着顾裕骐这死，忍不住帮腔谢善淩：“人家装得好好的，你嘛拆穿呢，这多不近人。”

顾裕骐的声音都比今儿早朝时孱弱许多，却又清冷易碎：“早朝不好官帽，恐失仪殿前。”

谢善淩听得拳都了起来，再言相讽，顾裕骐都一副柔弱退让的模样，谢善淩都要被他气死了。

谢善淩还要再说，顾裕骐轻声：“往日我为了同胞之襄扶三弟，对大皇兄多有冒犯伤害，经黔事变后，我已清楚母妃和三弟对我只有利用，全无半真，将来不会再为他们。”

“至于豲戎……两国不能只看过往仇怨，如今匪军四起，豲戎又愿意握手言和，帮助大梁剿灭匪军，便是一码事归一码事，总要朝前看，于边境百姓而言何尝不比以前。难非得酿造更多的血海仇才算好吗？”顾裕骐反问。

谢善淩正要开，顾裕骐压不给他机会，继续说给屏风后的谢婉柔听：“而且双方也不过是相互利用，待利用他们剿完匪军，未来会如何谁也不知，我私里和父皇议论过，必是不可能真信、全信豲戎的。”

谢善淩：“……”

总而言之，顾裕骐的戏唱得也相当不错。至少对于谢婉柔和其他谢家人而言是如此。

最后谢善淩也没办法了。

顾裕骐迎娶谢婉柔一事终究是成了定局。反正已经和潘家撕破了脸，潘成栋最近和顾裕泽走得很近，顾裕骐亲自去向皇帝请旨将谢婉柔聘为正妃。

但老不死的拒绝了。

顾裕骐再度登门谢家说明此事，再三歉，愧疚不已，许诺会在别弥补谢婉柔，这般郑重反倒令谢家人不好意思起来。

顾望笙背着别人时都忍不住呸一声，嫌弃：“真会装！就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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