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就近找了间不大不小的饭馆，正是用餐的时候，店几乎座无虚席，颇为闹。

谢善淩便将王尨一事前后说，包括自己为这事和义军闹翻, 也包括顾望笙是为这事回到阔别多年的京城找自己，也包括顾望笙劝说自己时说过的许多话。

谢善淩说得很缓慢、很真挚，江锐越发无言，与他两两想看，良久，：“我知你好意，否则早就不和你说话了。”

“哦。你说，我权且听听, 不过若来日被我当成把柄，你可别后悔。”江锐梗着脖说。

傍晚时回到住, 谢善淩说有话再和江锐说说, 顾望笙和宋淮安便先行离去。

谢善淩：“民乃国之基石，基石不稳则必动摇，民生民计是大事，宋兄若致力于此，所造福泽不能言计。”

江锐想起谢善淩告诉自己的宋淮安世，他自己以往也并非浑然未曾见过类似的冤事，不由得又叹起气来。

宋淮安不动声地注意着两人的神变化，笑了笑，：“先吃过午饭，午后去驻兵营看看。”

谢善淩笑：“我知，今日中午你还给我面吃了东西。”

“……此事，贤直兄知吗？”江锐问。

江锐扭开不看谢善淩，闷声：“若是又想劝说我, 你就免开尊。”

宋淮安忧愁看他：“泊对我们的偏见真的很啊。”

谢善淩叹一声：“泊，你我挚一场，我自然希望你与我走同一条，可原本若你持效忠大梁，是你的义，我不会迫你, 这是你的选择。将你假死脱送来这里, 主要是为了保你的命, 不希望你为了那些人的无耻私利而遭遇不测。”

“天女谁不这样期盼？”谢善淩淡，“可是多少无辜家人因昏君酷吏作恶之人而生离死别？”

谢善淩又摇：“我还未有合适机会告诉他。你这是因为事发急，不得已为之，否则我也只会循序渐，伺机再说。”

过菜后，宋淮安笑着聊起来：“说起来不怕你们见笑，比起行兵打仗，我还是更、也更擅货农商之术。”

的面貌。

谢善淩了。

江锐嘀咕：“话说得好听罢了……说不定其实都是演来的呢。”

“我父母那边……”

江锐不知他俩说的什么事，好奇想问，却又碍于贼首在这，不想显自己对他们这些大逆不造反的事兴趣。

江锐白他一，又过了一会儿，也叹一声气，：“你我幼受训，一条就是教我们忠君国……”

“不要试图和我近乎，请称呼我为江大人，我江某依然是大梁朝的官员。”江锐昂着，绷着脸。

“你若持不肯帮义军，宋淮安不会对你如何，待风过去，我会想办法将你父母也脱送来，与你一家团聚。好过你真的离世，从此再无可能侍奉他二人终老。”

江锐沉思一阵，低低：“你让我再自己想想吧。我这一时还是……”

谢善淩却：“不是为这个，只是中午见你好奇宋兄所说那事, 现在和你说说。”

谢善淩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不急。”

江锐听完，一时间有许多想说的话, 却不知该说哪个, 皱着眉不语。

宋淮安没接这话，看向谢善淩，话锋一转，尊敬且恳切：“当日王尨一事激怒了你，秦青说已向你解释了，不过其实你若说都是辩解我们也无从再辩。但此事我们确实已经再□□省议论，逐步明确军纪，秦青说你想了许多教化理的法，只是先前中间传话不易，这回才冒险接你亲自过来说，只望那事能成为后事之师，我们不会再陷同样的困局。”

江锐沉重地了：“我不惧死，只是希望他们能安享晚年。”

吃过午饭, 四人去驻兵营看了一圈，营中四可见明显纪律教的痕迹，自不必说是与其他民起义军相比，便是和朝廷的正规军相比也能说一二, 颇有章法。

谢善淩摇了摇：“你我读书明理、仕为官，应该是为荫蔽天苍生，而非一家私姓。若君是明君，河清海晏，你我自当忠君国，可若是昏君，朝纲败坏，贪官污吏横行，民不聊生，你我却仍迂腐于所谓忠君国，何尝不是助纣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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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什么也不知，那些人倒也犯不着对你家人都赶尽杀绝，反而容易给自己留把柄。何况宋淮安一直安排了人暗中留心，你不必担忧。”谢善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