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瑛意识到, 即便自己及时破了宁蔚等人在军中使的坏招，也依旧会兵败时，已经晚了……

匪军仿若开了天知他的战术设计，一个陷阱也不曾踩去, 反倒准地攻击到他的薄弱。

——在他率军被击退到退守浔城之际, 噩耗传来：匪军趁姜城防备空虚, 竟联合周边的大小势力攻占了它！

孙瑛忍无可忍，起一脚将矮几踹翻去, 咆哮：“宁蔚！！我和你势不两立！”

宁蔚心中窃喜，脸上却全是莫名和愠：“孙将军, 你不要什么事都栽赃到我的上，姜城一向由你坐镇, 如今丢失，也不过是因为你留的守城副将不力。”

“你少在这装无辜！”孙瑛怒，“若不是你为了党争而宁可里通匪军来拖累我, 姜城怎会有如此场！”

宁蔚脸乌沉，抬手将矮几掀翻：“孙瑛！你说话最好过过脑！自己和手无能，就想栽赃给我？没门！既然你那样胡说, 那我倒还要说我怀疑是你为了救回三皇而里通匪军故意的呢！”

“最后两边都兵打了起来。”

陈贤直双手捧着茶杯, 两微微发直地回忆。

谢善淩关切地问：“没伤到你哪儿吧？”

“这倒没。”陈贤直说，“孙瑛还记得叫我先去。”

“孙将军他……”谢善淩没再说了。

顾望笙已经告诉过他曾多少次试图说服孙瑛弃暗投明，孙瑛一概不听。谢善淩也对孙瑛的事迹和脾有过不少耳闻，知这人恐怕确实是无法劝降的。

他和顾望笙一样对孙瑛很是敬佩。不过立场使然，只能为敌了。

“宁蔚真不是个东西。”陈贤直啜一茶，皱眉。

谢善淩看了顾望笙一, 犹豫片刻, 低声：“也许这次之事确实不是宁蔚密。”

早晚有一日陈贤直会知自己和顾望笙、尤其是顾望笙的份, 因此谢善淩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瞒骗得他太狠。

谁料陈贤直：“你倒还替他说起话来，可惜你不知，就是他的！”

“不……”

陈贤直抢白：“我亲所见亲耳所闻！”

谢善淩一怔，问：“你亲所见亲耳所闻什么？”

陈贤直的中燃烧着两簇愤怒的火光，握茶杯，咬牙切齿：“我亲所见他和人说笑似的议论孙将军的败战，言语间丝毫没有愧或担忧，反倒幸灾乐祸，好像事不关己！这些家伙还说，不如索卖些消息给匪军，让匪军把浔城也攻，如此孙将军必受圣上重罚。他们还提到了姜城……”

当时陈贤直上就冲过去叱骂他们，可他们压不承认刚刚说了那些话，陈贤直就没见过这样厚颜无耻之徒，却也拿他们没办法。

“如今想来，他们不止是说说，恐怕真是这么的。”陈贤直越说越自信，“一定是这样的……”

谢善淩试图再劝说几句，反而惹得陈贤直不兴了，反问：“你为何突然帮他说话？难是因为四皇……”

说着，猛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一人，侧瞥了。

顾望笙面无表：“继续，我习惯了，就当我不存在一样地说吧。”

陈贤直：“……”

虽然……但是一直以来大殿不顾自己的态度待自己一如既往的周到友好，而且从前的遭遇也着实可怜。

如贤弟所说一般他谄媚三皇不过是确实无依无靠且渴盼亲。

再者说，贤弟都没有和他割袍断义，偶尔还能见着两人举止间透着旁若无人的亲昵默契。

不信大殿为人也得信贤弟啊！那大殿再差也不至于差到地底去。

何况两人如今怎么说也是正经夫妻，当着人面说那话确实不好。

陈贤直有尴尬，轻咳一声，低声：“抱歉。次你不再的时候我再说。”

“……你就不能不说？！”顾望笙被他气到笑，“那你还是当我面说吧贤兄！”

贤兄这回都不反驳他了，假装无事发生，低喝茶。

谢善淩看着二人，忍不住轻笑起来。

陈贤直赶忙看向他，不可思议。这况贤弟怎么堂而皇之笑得来的？

谢贤弟似是看透了他心中所想，微笑着说：“无妨，他习惯了。”

瞬间，陈贤直更同大殿了。贤弟在别的事上清傲之骨，怎么对待大殿有……有……那什么，不好说，不好说。总之就是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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