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着吧。谢善淩顺推舟地想。

一阵窸窸窣窣，顾望笙灭烛火也了被。

过了会儿，他挪了挪，靠近谢善淩，又小声叫他：“谢善淩，你没睡吧？”

“……睡了也被你吵醒了。”谢善淩说。

顾望笙问：“困吗？”

谢善淩简直不想理他，但白日才说要摒弃前嫌地和好，这会儿不好太快就嫌弃，至少也得明天吧……这么想着，就说：“你有事就说。”

顾望笙就直说了：“你想那个吗？”

谢善淩：“……”

顾望笙等了一小会儿，颇为失落地说：“你若不想，就罢了。”

谢善淩有受不了他，问：“你脑里只有……那个是吗？”

顾望笙还不服气：“哪儿就只有那个了？我每天好多事。”停了，调整到老实的语气，说，“只是和你夜人静躺在一起，就只有这个了。”

谢善淩：“……”

“不过你别怕，我再不迫你。说了好好过，我再不惹你生气。若你不想那个，就不那个，你看我今天都一直克制着没抱你亲你。”

顾望笙停了停，不死心地问：“所以你想那个吗？”

原本他若直接那样，谢善淩白日答应给他一次机会好好过，既如此自然愿意履行夫妻义务，可他这么问，谢善淩哪有脸回答想，只能说不想了。

顾望笙闻言很是失望，却还是打神温柔贴地说：“好的，你说不想那就不了。早睡，好好养。”

“……”

谢善淩不再和他言语，闭上睛希望自己真能赶睡着。无奈越是这么想，越是了无睡意。

不过呼渐渐平稳来，心也不那么快了。

睡不着，谢善淩索想些别的事。正想着，突然觉到顾望笙又凑近了一些，手隔着被搭到了自己的上，额贴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呼的气息，倒没造成什么很不舒服的影响，只是……

来这招？刚刚看了他。谢善淩有些不兴地想。果然顾望笙嘴里说来的话就一句也不可信。

然而顾望笙迟迟再没有一步的动作。谢善淩等了许久，耳边依旧只有顾望笙平稳绵的呼声，好像是……真的睡着了。

谢善淩一迷糊起来，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顾望笙装的。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我设定存稿箱时间的时候可能太困了就误了，设成25号的早八了[爆哭]刚发现

脖上烘烘的, 习惯后很助眠。

谢善淩渐渐被睡意包裹，半梦半醒间，猛然顾望笙剧烈抖动了，谢善淩吓了一, 瞬间睡意全无, 睁开睛发懵。

回过神来, 听到后顾望笙重混的息。觉到他坐了起来，一直在低低地大气。

过了会儿, 顾望笙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地，回将被角掖, 然后去八仙桌旁倒了杯冷茶，咕噜一喝肚, 然后握着冷冰冰的空杯站在那发呆。

忽然他的手指更了，看向床上翻了个朝向这边、随后爬坐起来的谢善淩。

屋没烛火，但今夜窗外的月光很亮。

“吵醒你了？抱歉。”顾望笙轻声说。

谢善淩摇了摇, 问：“你是噩梦了吗？”

顾望笙犹豫了一阵，放杯走回去床边坐，没回看他, 只低低地说：“梦到了小时候在圣林禅院……那时候菅贵妃和司忠良总找人半夜刺杀我。”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都这么多年了, 也不知怎的偶尔还会梦到，梦里还是害怕。说来怪丢人的，不想说，可你又问了……”

谢善淩看着他的背影，想问问他那时候怎么过来的，还经历过什么, 可是想也知都是不好的回忆, 顾望笙也分明是不想提起。

于是便只是安：“不丢人, 你已经很厉害了。那时候你还那样小，在如此的境遇里却能保全自己，后来我在圣林禅寺与你相见，你很是讲礼，还很善良，明明自己陷囹圄、明明在我告诉你我是男儿后很难过，却还为我和谢家着想，其实我当时便觉得你很不一般。若换了是我，还不知会是什么样呢。”

谢善淩的语气很诚挚，顾望笙受若惊：“你、你原来这么会安人吗……哪、哪有你说的这么好……”

“是安你，却也是实话。”谢善淩真心实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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