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善淩悄然睁开了睛。

……

谢善淩的醋意取悦了顾望笙，他决定晚上自己多牺牲一些，哪怕累也多卖卖力气。

“随便你。”

推拒间，她忍不住叹气。

顾望笙绷住了笑，故意说：“与其偷偷摸摸地去也要被他们的线看到，不如光明正大地去，说不定他们反而不会多想。”

回就送了一堆，又送什么？你自己也不好，留着自己吃罢。家里的虽然没皇府的好，这东西其实也都那样。”婶娘。

“你在想什么？”顾望笙对着谢善淩的耳朵气，斤斤计较，“你是我的人，不许想顾裕骐扒了的样，就算他没有，你也不许想。”

顾望笙不悦，当即咬他脸一。

床上安静了好一阵。许久，谢善淩淡淡：“只是觉得没意思，争来争去……为什么人非要争来争去不可？”

“……希望你早晚没有。”谢善淩狠毒。

“没啊。我刚在认真想你说的这话。”顾望笙语气很自然地说。

看着那郎心似铁的冷漠后脑勺，顾望笙悻悻然地碎碎念。

他顺势旁敲侧击了几句，婶娘大约并不知女儿是为所病，只是慨，原本有桩好亲事要结了，她这一病不起，男方那边似乎萌生了退意。

顾望笙叹声气，谢善淩以为他要说自己悲观，他却只是说：“一吃不成个胖，好一也是步，至少你看如今不茹饮血了，也少有人殉了不是吗？只要世间不绝，你焉知万年之后的结果？”

这是人之常，谁也不想娶个病秧门吧。婶娘理解，只是颇为遗憾，念叨着难婉柔就这么没福？

谢善淩烦得很，躲了躲却没躲得掉，只好转移话题：“法多得是，傻才大张旗鼓去南风馆。”

谢善淩兴趣缺缺，抄写的心也然无存，使劲推开他，转去一旁架上书来翻看。

谢善淩一时不再说话。

“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吗。大之行也，天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其，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于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贼而不作，故外而不闭，是谓大同。”

说完这话，他顿自己多言了，没必要说的。

“不切实际的空想罢了。”他低声说。

果然，他等了等，顾望笙没声接话，谢善淩忍不住嗤笑一声，自嘲：“天真之言。”

“这时候跟我说这，你就是故意……”顾望笙悻悻然地了脸，但还是顺着话答，“再说吧，有备无患。顾裕骐一直死咬我不放，着实难缠。”

“怎么，又发善心了？”顾望笙问的时候没有看他，仰卧着看着床帐。谢善淩背对着躺着。

顾望笙瞅着他这姿态，“吃醋了”三个字在咙里徘徊许久，终究没来，省得这人又恼羞成怒，嘿嘿。

“……不会有这一天的。”谢善淩垂眸。

他的语气中没有反对或嘲讽，很平和，甚至带着赞同的意味。这样的态度令谢善淩今夜莫名地起了多说话的兴致。

却明显心思不在书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一目十行也翻不了这么快。

谢善淩忽的声打断了他的碎碎念：“你拿住了二皇的那个把柄，打算怎么对付他？要利用那一吗？”

谢善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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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望笙收回视线，看回床帐上：“我也希望有朝一日能现你所希望的人间。”

“差不多得了啊，我就逗你一，你要酸到什么时候去啊？一午没给好脸……我就说说你都这样，那你要不要正好趁这机会想想我平时怎么过来的啊？”

顾望笙笑笑，“大同盛世，圣贤之望。”

还装呢！殊不知本没装住。任谁看了都得说这是为了自己刚说要去南风馆而生闷气。

顾望笙微微侧过脸看着他的背影，说：“确实难以达成，可我觉得，人若这样希冀是没有错的。善良是始终没有错的，错的是令善良寸步难行的邪恶。”

其实谢善淩喜说话的，只是说的话总被人反驳或语重心地劝说，话里话外指他天真。话不投机，渐渐就不说了，只是看书，然后自己和自己说。

却不料，某人醋过了，不似平时一样，虽然装模作样地扭几，终究还是任由着自己，今夜谢善淩铁了心拒，顾望笙好说歹说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