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真远，想真多。

顾望笙老实地卖力，卖着卖着忽然说起话来：“还记得咱俩小时候在圣林禅寺那次相见吗？”

“其实我当时先去偷看你来着。听到你家人说你吃鱼卡着了刺，我便暗暗打算，将来与你成亲后，我替你剔刺。”

原本过了大半天，他脸上的脂粉掉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笑久了，两颊从而外浸一片薄薄的红。

这人莫不是上瘾了？别人宵一刻值千金，他在这儿什么……

“……是，他们一直都待我很好。”谢善淩说，“我幼时看似乖巧其实顽劣，耍他们。他们不与我计较，有时明明知我又在使坏，还故意装作中计来哄我开心。”

谢善淩便听话地挪了挪，背对着顾望笙，由他给自己。

微微动的烛光，清俊的五官廓越发柔，甚至是憨。

顾望笙收回手，摘上的凤冠，连带着喜帕一起去旁边桌上整齐放好，回到床边又坐，朝谢善淩：“背过去，我再给你。”

谢善淩憋笑憋得腰间的都有些酸。

顾望笙：“……”

谢善淩正犹豫是否将心里话说来羞羞他，毕竟若总不接话也尴尬，顾望笙已经自顾自说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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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善淩及时醒悟，暗自己莫不是傻了不成？差倒还着顾望笙那什么了……好的。

“当时年幼，其实也没想其他，只是想着我的未婚妻大约是我唯一的家人。”

顾望笙忙伸手将他上重重的凤冠摘。这一摘，好家伙, 真是沉甸甸。

谢善淩不料他不知会一声就动手，一僵，不自在地看向别。但依旧没有拒绝。

恍惚间想到，若自己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让那群人见着，会不会又嘲讽自己是土包？呵呵，随他们说去。

回视线，微微低看着地面, ：“有劳将凤冠帮我摘，我脖真的有疼。”

屋里又安静来，谢善淩的脖好了些，想想还是缓和一关系, 别第一天就闹太僵, 三日后回门, 万一被家人看端倪就不好了。

——顾望笙把凤冠他自己脑袋上，此时正双手抱微微挑眉地看过来。

顾望笙一摊手，很是无奈：“非说我肤糙，我涂上香膏还不够，打了一层那个什么……玉容散，惹得我打了半天嚏，我还没说什么，他们先嘀嘀咕咕说京城贵家弟如今都用惯这个，那怪气的语气和神你是没见着，就差明说嫌弃我土包不及那些纨绔致。”

他努力镇定来，抬看去，正要开，话刚到嘴边便停住了，怔愣片刻，忍俊不禁笑了来。

顾望笙仍给他着肩颈，忽的话锋一转，说：“刚刚我没喝多少酒，你的那些堂表兄弟都在帮我拦着，大约是怕我醉后伤你。”

“何止真金, 上面的宝石翠哪个都比金贵重，更别提这巧的手艺。但你别打它的主意，这是我娘成亲时的，过后我要还给她。”

不问还好，这一问，谢善淩本来要不笑了的，这又绷不住了。

谢善淩毫不迟疑地回答：“土匪。”

谢善淩不自在地轻咳一声，刚要开，顾望笙关切询问：“冷啊？”

他说得平静，谢善淩却听得底猝然一酸。

顾望笙悻悻然：“你这话把我当什么人了？”

顾望笙心卖力地给谢善淩好一顿，直到谢善淩：“多谢，不用了……”

谢善淩顿无语。

谢善淩应了一声。

“啊？哦……我试试有多重！”顾望笙这才想起自己脑袋上还着的东西，，“是重的，辛苦你这大半日了。”

“……不是。”谢善淩岔开话题，“你打算着那冠到何时？”

见谢善淩被自己逗笑，顾望笙也勾起嘴角，继续逗：“好看吗？”

顾望笙抱怨着抱怨着就没声儿了，一双睛直愣愣地盯着谢善淩看。

谢善淩觉自己的脖终于活过来了，放松地吁一气，呼都顺畅许多。他边低着转动脖颈活动, 边接话。

边笑边打量着作怪的顾望笙。之前在喜堂上光顾着生气，没多看今日一大红喜服的顾望笙，这一细看，察觉有些不一样，试探地问：“你也涂脂抹粉了？”

“这全是真金的啊？”顾望笙打量着凤冠。

说着上前一步，伸手贴在谢善淩颈后，隔着衣领轻轻给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