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沉声，“可你难要让朕把他杀了给你儿赔罪吗？”

皇帝又开始砸东西和咆哮的声音也传了来：“顾裕帧你疯了吗？！”

顾望笙的声音越来越大，跪在屋外等待结果的潘将军听得清清楚楚，脸越发铁青，拳攥得嘎吱响。

“扯平”二字尚未，潘国梁悲怆叫：“陛！”

皇帝：“……”啊啊啊啊那你怎么就没死！谢善淩怎么也没死！你俩赶去死！

你当然说不重要！潘国梁抬见着皇帝不悦模样，言又止，最终只能狠狠咬牙叩谢隆恩，然后起不甘地离去。一路上，他已在心中将谢善淩千刀万剐！

你是市井泼汉！皇帝骂又止。

潘国梁有意还要攀扯，皇帝摆摆手：“朕会好好安抚你家人，你如今还是先回去等着孩醒来，其他都没那重要！”

顾望笙捂脸嚎啕：“儿臣自幼无母，也不能得父皇怜惜，在佛寺里无人亲近，受尽欺辱，只有善淩不曾嫌弃儿臣！后来儿臣又落民间，遍尝苦楚，如今回到京城里只想与善淩好好儿过日，竟也不能！”

“你——”

屋忽的静了来，不多久，顾望笙的声音哽咽：“父皇要杀了儿臣吗？”

潘国梁俯首在地，咬住后槽牙，：“臣不敢！可是大殿竟至今也丝毫不认错……”

皇帝看着他，都有不耐烦了，忍耐着：“若谢善淩也动手了，朕自然不会饶他，可他当时人都不在！”

潘国梁跪倒在地：“臣知陛父，也请陛怜臣父之！成栋至今昏死未醒，御医还说，即便他醒了，将来都再不能人事，于息无望……”

皇帝眉皱了起来，忍耐着：“刚刚你在外也听见了，大皇自幼丧母，被国师批命，朕不得不将他送去圣林禅寺，没能养在边教化，后来他又落山野十多年，确实是俗莽撞，今日发生这事，朕也是对他极为疼！”

半晌，皇帝勉冷静来，：“此事须得你去潘府负荆请罪。”

顾望笙不服气：“儿臣不去！儿臣没错！”

谢家兄弟至今未分家，常常一起用膳，饭厅里辈一桌小辈一桌，其乐，也不拘些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顾望笙跪在地上仰着脸看他，脸上满是疼惜与愤慨：“当初潘家陷害善淩，致使善淩心病缠，昨日发病几死去！儿臣目睹此景，也几死去！”

那日悦来楼之事迅速传遍京师，街巷尾都在议。谢家自然也知了。

“他没教养！”皇帝，“朕都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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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傲骨！你……你……”

可是一句“没教养”就这样放过他？！潘国梁手背青迸起，半晌，：“此事因谢善淩而起，大殿是天潢贵胄臣不敢怪罪，可谢善淩不是。”

“父皇！”顾望笙抬起来看着皇帝，双通红，字字泣血，“儿臣是您的嫡啊！”

皇帝呼，想骂都一时之间被气得不知从何骂起才好，看着这个莽夫，实在也是无话可说。俗话说得好，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能指望一个当了十几年山野猎的人什么呢？！

“你——”

然也是知的，那潘成栋如今竟还和人背后议论善淩和儿臣的婚事，大放厥词，不止羞辱善淩，也羞辱儿臣！他羞辱儿臣，且不是没将父皇放在里？儿臣虽然这些年不蒙教化，只是个山野猎，却也是父皇的儿，也有傲骨！”

“潘家先给善淩负荆请罪！否则儿臣绝不负荆请罪！”

顾望笙猛地声嚎：“母后！您二十五年前何不把儿臣一起带走呢？！母后！！为何独留儿臣在这世间受难？！母后您狠心啊！母后……若您还在，会让儿臣受潘家那样折辱吗？！”

可今日桌上一片安静，只有偶尔轻碰的声音。大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总不好举杯庆贺，虽然很想这么。

潘国梁在外跪了许久，直到屋再无声息传。又过了一阵，皇帝令人宣他去。他去时屋里顾望笙已不在，大概从另外的门离开了。屋已被女太监收拾好。

皇帝好不容易去的一气又堵了上来：“你——”

皇帝叹了一气，：“裕帧将来娶男妻，也不会有孩，就当是……”

刚刚还在那儿一副铁骨铮铮绝不屈服的模样，突然就趴地上开始哭，皇帝一时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