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橘？”李桃都忍不住惊讶。

周老得果断，“不错，就是野橘，后来我想了起来，我堂兄倒的地方，好像是有棵野橘树。”

许文壶眸中布满疑云，沉默片刻，对老周：“趁天还没黑，老人家可方便带我们前往事发之地？”

老周：“当然可以，只不过我现在岁数大了，只能带你们到山脚，由我孙儿带你们前往那地方了。”

许文壶自然不会在意，利索答应。

几人边说边走便了门，刚门槛，蒋氏便忽然现，用拐指着周老，气势汹汹问许文壶，“怎么样？他承认了吗？”

许文壶一愣，正要询问承认什么，蒋氏便忽然冲到周老面前，一拐打在他上，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就是你杀了我男人！就是你！”

周老在孙的掩护边躲边骂：“这么多年我看你是怔了！你男人他可是我亲堂兄，我们俩从小一起大，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脑有病我对他手？我能有什么好啊我？”

“我你是怎么想的，反正凶手肯定是你，当时山上除了你没有别人了！我以前孤儿寡母的不敢大声嚷嚷，现在好了，有外人在这看着，正好让他们给我主！”

周老气得哆嗦，指着她鼻骂：“你老糊涂了在这里胡说八，我真的不是凶手！你信不信！”

许文壶和李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想躲远，可周老没地方躲，一脑往他俩后钻，连累他俩也跟着挨了好几闷，他俩不得已加劝架的队伍，好不容易才将暴怒的蒋老太拉扯开。

待场面安静来，天已经黑了。

“怎么办？”李桃看着天，着气问许文壶。

许文壶抬袖拭去额上细汗，无奈：“先回去，等天亮再说吧。”

夜晚，犬吠停歇，更重，灼的气息在四更天里消失殆尽，只有秋日来临的寒冷。

狭小的院落里，蒋老太抓住纸钱，一把把扔燃烧的火盆，脸上涕泪横，手掌哆嗦颤抖。她看着明黄的纸钱被火吞没，眨便成了一撮飘忽的灰烬，火星闪了几，说没就没了。

和人一样。

她抹了把泪，接着却又有泪涌，她脆不再去抹，用力抓起纸钱扔火盆，愤一般，“你个死老！当年一声不吭说没就没了，留我拉扯三个孩，肚里还揣着七个月大的老四。你知我有多不容易吗？没东西吃，三个孩天天哭，哭得我都想一绳吊死找你算账去。可我不舍得啊，我怕我一走，他们就只有饿死的份儿。老四生后我没，为了一羊，我给人家跪磕，没月，给人家连洗了一个冬天的衣服，手指到现在还疼。最难的时候，我就差带着四个孩上街要饭去了！”

火星飞溅，闪烁又消失，漆黑夜。

蒋老太哭：“等那四个白狼好不容易大了，嫁人的嫁人，娶妻的娶妻，全都不我了。我知，他们是听了村里人嚼，说我把你克死的，怕我也把他们克死。可是我怎么舍得啊，我一把屎一把拉扯他们大，我怎么舍得把他们克死，我又怎么舍得……把你克死。”

蒋老太捂脸哀哭，本就瘦小的更加缩小，无助如迷路孩童。

半天没添新纸，盆里的火光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冷。

蒋老太觉到冷，糙苍老的手泪，又赶往盆里添了把纸钱。

看着火焰重新烧起来，她的心好似也增添了丝意，继续：“有那么多次，我都想当年走的人是我，留的人是你。”

蒋老太苦笑，“起码你有本事，能让孩们吃上，不至于被我养得面黄肌瘦，像一窝小耗，让人一看就知是没爹的孩。”

“老啊，你不知，我——”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清温和的男声音蓦然传来，“有人吗？老人家可还醒着？”

简陋的两扇薄柴门被敲这两，自己嘎吱敞开。

“咦，门怎么开了，这大晚上的，老人家怎么不锁门？”

蒋老太将最后一把纸钱往盆里一摔，抄起拐便迎了上去，破骂：“哪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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