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认：哦，原来这就是我娘。

她也直到那时候才真正受到，自己终于又成了母亲。

她在日夜担忧中看着他大，看着他落成白的小婴儿，会哭会闹，还会搂着她脖撒。她永远都忘不了小栓平安活过百天时她有多么兴，看他第一次翻时了多少泪，后来第一次坐起来，第一次站稳，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她娘……

谁也不能再夺走她的孩，天不行，人也不行。

……

正值农忙季节，村里村外飘着郁的稻谷香。

蒋氏穿梭在这些代表丰收的香味里，穿着打扮分明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农妇，却浑杀气似母狼。

村西，蒋老太正在家门摇着蒲扇乘凉。

她老迈枯瘦的手腕似柴，摇一摇，随时能散架的模样。

夜，一人影汹汹而来，影在地上拉得极，张牙舞爪如黑白无常。同为乘凉的邻居张望片刻，纳闷：“那不是栓娘吗？这大晚上的，她怎么来了。”

那只摇扇的手一僵，半晌过后回过神，丢掉扇便去拄拐，撑起便往家门逃。

兵将

两扇简陋的柴门被推开, 蒋老太踮着两只小脚颤颤巍巍走到家里去，拄着拐转便要关上门，可她那只老的手刚伸过去, 门就被一脚踹开，连同她也被那力度踹翻在地，一把老骨差散架。

柳氏上空如有气焰燃烧, 单薄的躯也宛若庞大一圈, 气势不输彪大汉。她扑上去，一把拎起老太衣襟, 厉声质问：“他在哪！他在哪！”

蒋老太被晃得如筛糠，费着好大的力气开：“他是谁, 你说的是谁？”

柳氏疯了般朝她大吼：“栓！我儿！”

蒋老太怒：“你自己的儿找不着，关我一个老妈什么事？我怎么知他在哪。”

这时孙二赶来，闻声暴喝：“还装！别以为我们不知, 栓就是被你给害了！你快说, 我儿现在在哪！”

蒋老太挣脱不开柳氏的手掌，着起急来，语气愈发不耐猖狂, “我再说一遍, 我不知, 我真的不知！你们自己的儿不好好看着，找不着了来找我有什么用？你们有本事去报官, 让官府给你们找啊。”

这时李桃与许文壶赶到, 二人气吁吁, 不约而同往门里面看。

只见柳氏倏然起，大步冲屋之中，放声大喊：“栓！栓你听见娘说话了吗！娘在这！娘来找你了！”

蒋老太脸一变, 平白闪过许多心虚似的，拄着拐爬起来，颤颤巍巍去往里面阻止，“谁让你去的！你给我来！”

“你怎么能翻人东西！你给我放！”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我儿过来揍你！”

孙二登时急，跑去挡着妻前怒对蒋氏，“你刚刚说你让你儿揍谁？”

蒋老太对上这五大三的汉，步伐止不住后退，表也畏缩起来，可旋即想起这是在自己家里，便将拐往地上一敲，嘴脸嚣张至极，“就揍你们两怎么了！谁让你们不经同意跑人家里翻的，你们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