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意已决。”

陈仲良着说话，却又叹息连连，神犹豫许久，终是定决心似的，声音一沉对许文壶：“与许大人相至今，已算熟人，我有话就直说了吧。我家中小妹一心沉迷绣坊经营，至今尚未婚，不仅容貌秀，女红纺织，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京城天路远，前方凶险重重，许大人与其孤注一掷，不如留结此良缘，日后继承我陈氏家业，从此安享富贵如何？”

蚕

许文壶愣住了, 一时以为自己听错，意识：“什么？”

陈仲良板正了神，郑重调：“只要许大人愿意留, 我陈家愿意资万两作为礼金，助许大人置办家业，在松江开枝散叶。”

许文壶确定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脑嗡嗡发响, 想也不想便：“陈老爷的好意在心领了，可恕在实在不能从命, 只能辜负您这一番心意了。”

陈仲良皱眉，颇为不悦地：“许大人难丝毫都不心动？是看不上我陈家商贾, 还是不喜我小妹虚你几岁？”

许文壶连忙解释：“陈老爷多虑了，是我一心只想赴京鸣冤，从未想过终生大事, 何况, 自古婚姻大事，从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双亲虽已不在, 家中哥嫂却如同父母, 我实在不能未经他们准允，私自定终, 这实属不合规矩。”

陈仲良转忧为喜, 开怀：“这又有何难？我即刻便找上媒人前往开封提亲, 只要许大人你能同意，想必令兄亦不会阻拦。再说我陈家虽是商贾，不比读书人家清贵, 但也是世代正直的儒商，历来只有善名，坏事是从没过的，自有一番底气，不怕受人盘问背景。”

许文壶仍是为难，吞吞吐吐：“这，这，其实我……”

陈仲良脸一变，“难，您已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许文壶一愣，脑海中突然现一双皎洁灵动的杏眸，心蓦然发快，噗通作响。

陈仲良自读懂了他的表，却仍是不死心，缓和来语气：“许大人不必急着给我答复，您且考虑一夜，明日给回答不迟。您只需记得，我家小妹蕙质兰心，不仅通女红刺绣，诗作对亦不在话，而且写得一手好字，与许大人相近，志趣相投。你二人若有缘结为佳侣，定是夫唱妇随，足以传成佳话。”

许文壶额沁细汗，觉自己成了油锅上的蚂蚱，等不及便对陈仲良拱袖，“忽然想起还有行需要打，在告退。”

说完不顾陈仲良挽留，便快步离开。

可也只是迈两步，许文壶便看到站在树影中的李桃，那本就快的心便更加快了，几乎要从跃来。他也不知为何，突然便到难言烈的心虚，走上前结结地说：“桃？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李桃的脸比雨天的乌云还要黑，不悦里还透着些许的难过，却撑着不准自己，便连那三分伤也变成刺人的倔了。

“我什么时候来的，关你什么事？”李桃凶斥完这句话，转便跑远了。

许文壶再想说话，李桃便已跑到她听不到的距离了，许文壶默默看着她的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抬手覆盖在自己的心上，受到烈张的心，他垂眸，喃喃：“是不关我什么事，可我的心，为何会如此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