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可。

可……

许文壶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到这个词的, 他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李桃，如今才蓦然找到这个过于贴切的词汇。

“你发什么呆呢？”李桃见他盯了她半天不转，伸手在他前晃了晃，“醒醒，走着路呢。”

许文壶回过神来，连忙收起中迷离，回过脸一副正表。

“你刚才都在想什么？看我看个不停。”李桃问。

“没想什么，桃你看，地方到了。”

许文壶往前快速走了两步，生怕暴耳后的羞红。

到了厅堂外，陈亮对他俩客气：“两位请稍等，小人去禀报一二。”

二人自然答应。

不到片刻，陈亮便已从中来，带领两个人去。

许文壶步厅堂，第一看到的是堂中一副山图，落款为唐代名家展虔，画前安放两把乌木太师椅，有名中年男在太师椅前来回踱步，神激动，目光闪烁。

许文壶步伐还没站稳，那男便已留意到他，三步并两步快走上前，看姿态分明是想同他说话，似是想到礼数，方慢步伐，克制住激动，端起两臂行礼，朗声说：“草民陈仲良，见过许大人。草民这几日算到大人要经过松江，特地安排小厮在外留意消息，不想大人早已府，怠慢大人至今，草民羞愧不已，望大人见谅。”

陈仲良年逾半百，发却乌黑发亮，双目炯炯有神，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中气。

许文壶哪里顾得上什么见不见谅，连忙将人搀扶起来，无奈：“陈老爷这一声大人未免折煞于我，我已经不是天尽的知县了，当不起如此大礼。况且，我实在不知您为何要见我，又为何待我如此客气。”

陈仲良见许文壶有如此疑惑，激动的同时不由发一声叹息，“许大人，还请坐说话罢。”

许文壶随他落座，坐后，又看向站着的李桃。

陈仲良识得，连忙吩咐：“快快搬来张玫瑰椅，好供这位姑娘歇息。”

李桃在路上就差把陈家的耗都想成黑心的，这时候多少有不好意思。但椅搬来，她也没扭，大大方方便坐了。

就这么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着，她才知为何陈仲良会想见许文壶。

这陈家过去在松江当地是丝造大，历代以养蚕收丝织锦为主业，生意得极大，京城都有他们的主顾。也就在差不多十年之前，临结茧，蚕却开始生病，先是不吃桑叶，然后蜕脓，最后脱而死。这病来得凶，还传得快，仅是几日之间，蚕便死了大半，不仅整年都要白忙，许多买卖也要泡汤。这个时候，有人给当时的老太爷支招，说在天尽有味药材，专治这怪病，老太爷便不停蹄派人去找，可等到了天尽，派去的伙计才发现天尽的药材都被一个叫王大海的垄断了，而且药价奇，给虫治病每两药都能要到十两白银，照陈家养蚕的规模，药价起码得上万两。

消息带回松江，老太爷亲自，到天尽跟王大海谈了一天一宿，才把药价压到正常价格，可等临到钱收货，王大海又变卦，打算分文不取，将药白送给陈家。

但他有一个条件，就是得把陈家的小嫁到王家，给他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