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手里，握一尖细的簪，尖端正对李桃眉心，只要再稍微往旁边偏离一，便能刺她的睛。

不知睡了多久，李桃意识起伏间，总觉眉心一阵发刺。

白竹喃喃呓语，吐气冰凉。

“李姑娘一早有何——”

一夜没睡觉，她的心现在比杀猪刀还冷。

李桃将不断蜷缩往床里退去，朝着白竹大喝：“你不要过来！”

看客

“贵”两个字卡在嘴里，一阵清风拂面, 李桃都没等他把话说完，踹开门便步房中，脱鞋上榻躺盖被，动作一气呵成。

她想大声尖叫，但又生怕白竹在她叫声那刻把簪刺来，便只好压着动静, 忍恐惧，颤着声音小声地：“小竹？小竹你在什么？”

……

她后的白兰也跟着声：“怎么样大，桃没事吧？许大人这把我吓的，我以为她生什么重病了呢。”

洗净换好衣服，李桃灭蜡烛上了榻，与白竹共枕而眠，她闻着白竹上淡淡的药香气，没多久便沉了去。

白梅将搭在她脉搏上的手指收回，轻声：“许大人说你行为异常，担心你病了，特地让我过来给你看看。”

她几乎是爬着冲了床榻, 缩在门后静静观察着白竹，准备一有动静就冲门去。

李桃闭着睛都知他的表是什么样，冷声：“别说话，别问，别，什么事都等我睡醒一觉再说。”

叹息一声，将她抱到榻上卧好，自己用沐浴。

叫名字的瞬间，白竹的睛眨了一, 神顿时恍惚起来, 仿佛刚刚醒来一样。她收回簪，翻了个, 躺继续睡觉。

李桃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睁闭都是白竹拿簪刺她眉心的形，生生把她从睡梦中吓醒过来。意识模糊里，她又想起来自己在许文壶房里，心便又定了去，不再那么害怕。

许文壶一脸懵来，一脸懵看着李桃，吞吞吐吐，言又止。

她用力撕开，只见月光如，满室薄辉，白竹坐在她旁边，俯与她脸对着脸，双目大睁，一眨不眨，直直盯着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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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白兰还没回来，她实在熬不住了，想来想去，觉只有许文壶这个呆这儿是安全的。

方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白竹也跟白兰上前看她。

李桃两一眨不眨，就这么盯着白竹看，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窗外鸣声迭起, 墨变成墨蓝, 再变成耀金黄和银白，她被吓飞的魂魄才缓缓归位。

“桃，你还好吗？”白梅注意到她的异样，关切问。

李桃瞬间便神过来，狐疑：“白梅，你怎么来了？”

白竹一脸不知所措，仿佛不懂李桃为何突

可白竹没有再现丝毫异样，她神安详, 睡眠沉, 中途未再醒来一次。

可这么折腾一通，她的困意也没有了，缓慢睁开双目，现在她前的，赫然是白梅那张充满担忧的脸。

李桃不敢睡了。

李桃浑僵住, 目光对上尖锐的簪和白竹空冰冷的。

“桃，我把我的两个给你，你把你的给我，好不好？”

“他怎么把兰也给来了？”李桃无奈地望过去，第一看到白兰，第二看到白兰后的白竹，原本正常的表立刻惊恐起来。

……

书房外, 许文壶正拿着柳枝和臾杯洁齿, 听到脚步声, 抬便看来李桃风风火火跑来，似乎着一对醒目的淤青。

许文壶没再声，默默关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