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

李桃顿时明白了。

“愚昧？”李桃不禁费解，“这算是什么病？”

“良药苦利于病，凡是对人有益的，大抵滋味都不太好。”许文壶说着，第二勺药汤便已盛起。

许文壶眸垂着，并没有往她的脸上看，只：“兴儿有事在忙，腾不开。”

她见过很多男人的手，像她爹的，编草鞋的，扛包的，颠勺的。

李桃

李桃看了看勺里黑冒着苦气的汤药，又看了看许文壶的脸，诧异：“你要亲自喂我啊？”

白梅笑笑，未再言语，又代了她几句，提起药箱便离开。

只有许文壶的手，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

李桃兀自思考了一阵儿，没考明白，一阵阵发沉，没多久便睡着过去了。

骨节分明，细腻白皙，却又修秀，竹一样匀称标致，没有多余的老茧，没有讨厌的倒刺，十指指甲修剪的净净，里面没有丝毫多余的泥垢，指甲表面光温，泛着细腻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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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诅咒李四那个王八不得好死。

白梅的声音沉了沉，“你少信那些，人是凡胎，生病就得吃药，药到则病除。在这世上，只有一病，是什么药都救不得的。”

李桃连忙松开手，凶：“你怎么来了。”

“穷病。”

男惊慌失措的声音将李桃从梦中吵醒。她睁开，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坐了起来，两只手还传来温柔的，定睛一看，许文壶竟坐在床前，她的手，掐在许文壶的脖上。

李桃来了神：“这个我知——”

多谢白梅。你说，天尽要是能多几个你这样的活菩萨，该有多好。”

白梅笑：“我可不是菩萨，菩萨都在庙里供着，我是凡人，每日要为吃喝发愁的。”

“站住站住！”

许文壶犹豫须臾，过一声“得罪”，拿起勺，盛起一勺汤药，喂向李桃。

许文壶将手里险被打翻的药往前递了递，余惊未消似的小声说：“药……熬好了。”

李桃想了起来，“对了白梅，你说那个什么佛母真的有用吗？若是有用，我现在就去拜她，祈求她赶显灵，让我今日便康复。”

李桃被苦的五官都挤在一，梗着脖咽了好久才终于咽去，泪好悬没给苦来，通红着两大气，“太苦了，世上怎么有这么苦的东西。”

许文壶不看她的脸，自然也不知她的表变化，只当她是在为难，正要说“事急从权，生病重要，不可拘泥小节”，勺便忽然一沉，再看过去，里面的药汤便已被走了。

此刻这呆一动不敢动，正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梦里她见了到李四。她大声质问李四为什么要骗她，对方不回答，还地老鼠似的一昧去躲，她就拼命去追，伸两只手去抓对方，嘴里大喊：“别跑！你给我站住！”

李桃伸手便去接，可也不知是否是刚才在梦里追人消耗太大，还是掐许文壶脖时用力过猛，她两条胳膊酸如面条，一个没拿稳，差将药碗打翻，还好有许文壶在旁边扶着。

想到这里，李桃皱起的眉展开不少。

“李姑娘醒醒！是我啊！”

这衙门里人虽多，但都是男人，除了兴儿一个小孩还算方便，已经没有其他可使唤的人了，比起让个陌生男来给她送药喂药，还不如许文壶亲自来。

李桃不耐烦地抬起眸打算吃药，不料视线望过去，竟径直落在了许文壶的手上，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