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都是好孩，日后定能榜上有名，令娥娘你扬眉吐气。”

“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大冯氏叹气，“难得见你一面，如今人都在前院，找不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你随我去前面的阁坐坐，就当是陪我喝一杯茶了。”

“娥娘。”那人再唤了她一声，向前一步，携住大冯氏的手，轻轻挲。

隔着镂空窗，张月盈终于瞧清了这名陌生男的模样，年岁约在四十上，依稀可辨年轻时的俊朗模样，只可惜岁月不饶人，现已是鬓角微白，饱经风霜。

他与大冯氏相携而去，逐渐走远。

张月盈主仆二人自丛中现形，抬眸眺望。

“姑娘，可还去阁？”杜鹃探问。

“去什么去？”张月盈指腹抚摸着手炉端的鎏金纹，若有所思，“既然有人要在那里煮茶对饮，我们何必去凑那个鬼闹？”

方才那般郎有妾有意的状，张月盈猜测两人必然早就相识，却被兴伯和小冯氏的一己私拆散，伯府这些年的飞狗皆是他们自己的孽。

说罢，张月盈两人提步返回，绕落雨楼，却再楼外瞧见了张怀瑾。

“五妹妹。”张怀瑾声音虚弱地唤了她一句。

小娘死后，张怀瑾大病近三月，才重回青书院读书，未免因旧事思绪繁杂，用功连日不歇，更胜从前三倍，人瞧着面容苍白，比病前还瘦削了几分。他抬朝楼望去，底是止不住的愁思。

“我来时，叔父正寻你去给成王殿敬酒，二哥哥为何孤一人再此？”张月盈揣度他大概想起了从前童于小娘在此偷偷会面的日。

甭真还是假意，于张怀瑾而言，那段时光总是快活的。

对着父母，他早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又了那样的事，他便唯有懦弱地逃，躲书院里自我麻痹，能熬过一日是一日。

半晌，张怀瑾：“席间太闷，来走走。”

只是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儿。

张怀瑾言语间的掩饰，张月盈早已看穿，却丝毫不提，于小娘如今是活着，但大抵并不想和他再扯上任何关系。

张月盈对他微微一颔首，径直走开，未到席间，便有小路手里捧了一枝早开红梅前来相迎。她接过红梅，低嗅了嗅，听小路说：“本是殿见梅开得好，折了一枝叫才来送枝给您，但中黄贵仪了事，席面散得差不多了，殿便嘱咐才接您去伯府门。”

小路话还未说尽，成王穿而过，步履匆匆，氅衣翻飞间带起阵阵冷风，眉宇间透着凌厉与焦灼。张月芬小跑着跟在他后，神同样凝重，黄贵仪这个婆婆待她不错，就是装她也要装焦急的模样。

张月盈立在原地，目光最终落在成王后一名中年文士上。此人一灰衫，有几分儒雅之气，但脊背微微躬着，不复从前立。

仅一，张月盈就认了他，此人便是方才与大冯是私会面的那位邓郎。

张月盈低声问小路：“成王后的那位中年文士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