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娘应了，满脸堆笑：“是，少东家。”

冯思意闻言好奇地打量了一许宜人的表，笑倏尔溅到了底：“这掌柜的你叫东家，百宝楼原来是你家开的。”

张月盈：“你漏掉了一个‘少’字，这是我祖母楚家的产业，我可不得主。”

又吩咐掌柜娘：“我四她们的一并结了。”

掌柜娘问：“是走公账还是……”

“公岂能私用，自然是我的私房。不会让你们为难，今明两日便会有人将银两送来。”

张月芬的神停凝一瞬，还是足了妹友的模样，谢过了张月盈，心里却暗母亲说的果真不错，祖母当真毫富。

许宜人并未有这样好的养气功夫，加之还记得张月盈就是那个把张教习找来害她被赶书院的人，她把腮一抬，冷哼一声：“算是便宜你了。张四，我爹爹嘱咐我今日一定要将你带回家去好生款待。哼——我们走。”

张月芬脸颊倏地泛起些许红意，跟着也走了。

瞧着那二人远去的背影，何想蓉哂：“瞧把她给能的，明明是她占了阿盈的便宜，倒像是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张月盈杏微弯，促狭一笑：“那我这钱舍得也算值了。”

群芳争冠琴棋书画，舞乐论茶，无论有……

崇德五年，四月二十二。

青书院。

疏园曲径，林寂不哗。

濯如月柳的青年着了一家常襕衫，手执书卷，一双黑眸，神恬淡，眉宇间萦绕的病气褪去了七分。

吱呀一声门响，叶剑屏弯腰，随意地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殿，谏院那边的事已经置妥当。”

风过林梢，桐叶轻漾。沈鸿影的眸轻轻一抬，鸦黑的睫羽投一片影。

“左、右正言换了谁？”

“殿的意思，新任左正言是丘白，两年前殿试第七，是徐山最得意的弟之一。右正言是宏县县丞沙富，已年过三十，看着不显，谁都不会想到他是我们的人。”

沈鸿影默不作声，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叶剑屏踟蹰片刻，斗胆开问：“那左右谏议大夫……”

沈鸿影靠着案几将手中的书册翻过好几页：“两位谏议大夫直属于父皇，朱衡坏了事，孔净秋虽然保住了右谏议大夫的位置，父皇势必要寻一新人统领谏院，我们不能伸手。大约蜀州知州徐望津与枢密都承旨梁成中择其一，我们届时再观后效。”

叶剑屏低称是。

俄尔，小路从廊厅外捧着一束木香，绕过屏风，将到窗前的青瓷瓶，笑嘻嘻：“殿，太后娘娘已从中起驾，已在往玉山书院去的路上了。特意传了话来，请您有空也去看看。”

叶剑屏窥了沈鸿影的脸，噗嗤笑了：“太后姑祖母也是一片苦心，男大当婚，殿何不就从了？”

“叶二公。”小路小心翼翼唤。

太后娘娘办这个群芳宴，旁人只当皇恩浩，为宗室勋贵所计，实则他们这些人都清楚，不过是殿年岁已至，应要成家了。但是，殿本人是没有什么成婚的心思的。

沈鸿影抬眸，语气平静无波：“二表哥年已二四，夜漫漫侧无人也是难挨。小路，去知会承恩公太夫人一声，就说二表哥恨娶了。”

“别！别！千万别！”叶剑屏好似炸了的猫，一蹿了起来，“殿，您就行行好，要我娘知了，能有我好日过？”

叶剑屏的兄已于三年前成婚承爵，承恩公太夫人便一心心小儿，去岁还假托生病把他从江南叫回了京城。可怜叶剑屏接到老母亲病重的消息，一路快加鞭，甫一门便被一群贵女团团围住，个个看他的神如同饿狼扑。他被吓得当场夺门而逃，至今提起仍旧心有余悸。

要是再来一回，他就只能去东山寺里找小叔伴了。

“罢了。”沈鸿影端起一碗已经凉透的药，喝得一二净，起，“便去凑个闹。”

玉山书院门前车龙，数位贵女华服盛装，珠钗满，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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