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功夫过去，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宁诩窝被里，打了个哈欠，又开始困起来。

他闭着睛打盹，似乎听见段晏在殿中走来走去，将角落的烛火熄了好几盏，好一会儿才回到窗边。

宁诩本以为自己会因段晏在殿中别扭得睡不着，结果听着那细微的动静，很快就陷了梦境里。

段晏其实还很清醒。

他半躺半倚在贵妃榻上，随手将旁边的窗推开了一丝，日的夜晚还有几分凉意，段晏周都沉在昏暗大殿里，垂着睫静静听宁诩呼的声音。

除却他先前几次夜半替宁诩换衣的时候，这几个月来，还是一次宁诩愿意与他共一室。

青年听着那边榻上的人在被窝里来去——宁诩睡觉算不上十分老实，虽然不到踢，但也裹着被挪腾，从前睡在一的晚上，段晏只能将他箍怀里抱着，宁诩才能消停来。

过了一会儿，段晏听见宁诩又轻又急促地了几气，苦闷般哼了两声。

段晏一怔，索了地走过去瞧了瞧。

宁诩正缩在床榻最里面，光线昏沉，段晏也看不是很清楚，隐约发现宁诩蹙着眉，很不舒服似的在被里蹬了蹬。

“……”

段晏默了默，上榻把宁诩的小从被窝里掏来，熟稔地开始。

许是觉得舒服，宁诩无意识得更靠近了他，又把挣来，翻了个，改为用对着段晏。

段晏思考了一瞬，替宁诩起了腰。

享受完他的辛勤劳动后，宁诩总算不再折腾了，侧枕着沉沉睡去。

窗外的夜已经不再漆黑一片，开始亮起了微光，段晏朝外瞥了一，又看看卷着被一角睡得歪斜的宁诩，伸手避开腹前那，使力把宁诩揽抱起来，再放平在榻中央，把被捻平盖好。

只是他动作虽轻，却因为宁诩先前在榻上蹭了多次，把衣带都蹭散了，段晏一番动作，宁诩人是躺得好好的，但衣襟也直接散着撇开了。

段晏：“。”

余光中瞧见一大片如雪似玉的泽，在暗室里仿佛蕴着盈盈的光。段晏神不变，抬手正要帮宁诩把衣袍拉好，突然又看见领似乎掩着什么东西。

段晏再看了一，确认那是他给宁诩找来的布条。

此时那的布条正绕缚在宁诩前的位置，还勒得很，甚至将也勒了痕迹。

段晏有那么一会儿停住了动作，眸比往日更，呼也沉了去。

他忽而忆起，先前几日，在车上帮宁诩换衣时，曾见那肤极白，又有桃泽缀，每次不经意间碰到，宁诩就蜷着直往后缩。

现在想来，应的确是无比，受不得半刺激。

段晏思索半晌，然而最后还是若无其事地替宁诩整理好了衣袍，甚至把领掩得更严实。

这样宁诩明日一早醒来，便不会知晓他瞧见过什么，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段晏这样想着，自己也在宁诩旁躺来，把人拥怀里抱着，又心：

着什么急？

等过几日，再论便是。

宁诩是被急切的意憋醒的。

自从有后, 他隔三差五地就得从梦中爬榻起夜，宁诩已经习惯了，虽还没睁开, 已经在榻上摸索着准备挪去。

只是今日况不同, 他才挪了几寸距离，就被一个什么东西挡住了。

宁诩以为是枕, 推搡了好几, 实在是推不动, 才迷迷糊糊地睁开。

这一抬，就对上了段晏的目光。

宁诩：“……”

青年显然是刚刚被他推醒的，墨发散在肩, 坐起来问：“怎么了？”

宁诩还没反应过来：“……要。”

段晏闻言, 神间颇有几分似笑非笑, 语气却是贴心地询问：“要扶你去屏风后, 还是给你把夜壶取过来？”

宁诩的大脑终于接上了弦, 眉心一蹙：“你怎么在朕的床上？”

段晏姿态坦然，没有半不自在：“是陛昨夜唤我过来的，你忘记了？”

宁诩还不至于到脑发昏的地步：“朕昨晚是叫你睡在那张贵妃榻上, 可没叫你躺在这里！”

青年摇摇：“陛夜半小痛, 梦中又唤我来，辛劳了几个时辰, 陛一句记不得就尽数抹消了？”

顿了顿，段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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