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秋忍不住又问：“过来的时候，北三殿没有给您准备日常用膳的吗？”

几番思绪揣测，敛秋最后还是没有像中许多人那样捧踩低，而是谨慎回答：

青年的步伐不停，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影径直消失在了廊的拐角。

段晏转往殿走去，冷淡：“不用。”

敛秋愣了愣，忙说：“冬夜漫漫，没有棉衣厚被如何度过？段公，您不必和婢客气……”

那边靠着角落有一张破旧的矮榻，上面铺了薄薄的被褥，勉可以当休憩之。

敛秋笑了笑，温声说：“婢虽奉命理务司，但平日忙碌，甚少到中各走动。婢既来了这里，说明就是因着陛的旨意特地来的。”

她寻来另外几个人，准备回去务司，又了两人，：“你们两个，回去后将务司库房备用的那床厚被褥找来，再拿几件多的棉衣，傍晚前送到北三殿。”

她这番话滴不漏，分寸拿得很到位。

从一个普通人角度看来，段晏曾经得时风无两，甚至可以大半夜请宁诩过来竹意堂。但一朝失势后，宁诩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态度，就不是人能知晓的了。

段晏却轻轻扬了角，说：“叫务司把北三殿整理妥当，是因为今后再也不会让我去，怕有哪天我在北三殿被折磨至死，不好和燕国代吗？”

敛秋心一，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接话。

“他既已厌弃我，又何必再叫你来些无用功。”青年冷冷。

他的面冷白，语气似乎在说些无关要的小事。

敛秋神不变：“段公言重了，务是婢分之事，陛让婢多加注意北三殿，也是提婢要将中事事都照顾得当，不能厚此薄彼。您就算不再是陛的侍君，也依旧是燕国来的客人，陛自然不愿苛待了您。”

段晏用自制的木碗接了雪喝，冰得眉心一蹙，寒意如刀般割过咙，又燃起心脏越发烈烈的灼。

“婢不敢揣圣意，但陛今日的吩咐却是听明白了的，段公若有任何需要的东西，可以告诉婢，务司稍后便差人送来。”

“……他叫你来的？”青年极低地。

毕竟被送冷的人，就从来没有再去过的，故而北三殿的人胆大得很，简直是无法无天。

敛秋沉默了一会儿，看见段晏失裂的薄，想问一问段晏多少天没有吃饭，最后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敛秋无奈地叹了气，摇摇。

段晏稍微停顿了片刻，才平静：“被那些太监女搜刮走了。”

那俩太监对视一，不是很愿又要到这冷来第二趟，但迫于敛秋的威压，还是应了。

但段晏也不是吃素的，脆一脚把那领的老太监踹了池塘里，又用那把染血的竹剑将其余几人砍伤，这才把这些豺狼吓退。

她又看向段晏，见他握着一柄钝锈柴刀，正在将一块朽木砍打磨成圆碗的形状。天气寒冷，木刺还扎手，敛秋见青年修的双手都被磨了血痕，却不知疼痛一般继续着动作。

敛秋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婢待会让务司送些冬衣过来。”

线，冷淡：“没带太多东西。”

北三殿里，段晏回到这几天他常待的偏殿。

只知无帝王家，荣向来都是说给就给、说收就收，更别提段晏还是敌国送来的质，先有国恨，后失，宁诩就是放任段晏自生自灭，也并不奇怪。

……毕竟她也不了解宁诩的所思所想。

段晏手里还握着那个糙的木碗，此时指节用力，凹凸不平的碗沿将掌心磨得刺痛。

只是虽然不能对他动武，那些人歪门邪的手段却也不少，段晏待了没几天，北三殿给他准备的那些青瓷碗碟、炉、炭盆就全被人偷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她转而轻声细语地开了：“陛曾记得段公说自己畏寒，叫婢过来看看，是否有什么东西需要添置的。”

听到“陛”二字，段晏本想走，又在原地站住了。

其实他原本可以从竹意堂带些常用过来，只是段晏走得决绝，除了几件替换衣和一把竹剑，几乎什么也没带，刚到北三殿时，那些凶恶的老太监甚至因为没有油可以搜刮，想要手揍他一顿。

“……陛吩咐婢过来北三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