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哼笑了几声，森森：“那可别怪王爷，心狠手辣了！”

段晏：“……”

啧。

青年仿佛生生忍了一气，过了片刻才平静抬眸：“我知了，让王爷稍安勿躁，等这阵贼风波过去，我就寻机会和他见面，再议要事。”

“算你识相。”三钱说，见段晏依旧一副不动如山的姿态，心恶意起，复又声：“对了，还有一件事，咱家带话给你。”

段晏挲着手里的剑，竹上的小刺已经尽数被磨净了。

“刚刚华堂的小太监来纺织司一件新骑服，你知晓是为何吗？”

“咱家听说了，是陛明日就要带那华堂的吕公去郊外的猎场打猎，所以吕公才急着要一件新衣服，好在陛跟前展示风姿。”

说着，三钱又叹般：“你说这吕小公，以来都这么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一次单独伴驾的机会，可不是要好好珍惜？也就咱家心善，允了他的要求，换作别的事，怕是没这么好心。”

闻言，段晏像是终于有了反应。

他慢慢抬起，黑眸，盯着得意的三钱，问：“——单独伴驾？”

三钱，嗤笑：“哎呀，咱家忘了段侍君曾经也是得过的，当然知晓，这讨得圣心的第一步，就是和陛单独相。明日要是有雪，陛和吕公歇在外，就是多好的一次侍寝机会啊！”

他又故意问：“段侍君曾经也用过这手段，不是吗？”

三钱叹着气，摇晃脑：“可惜今非昔比，段侍君您哪，是一步错步步错，将陛越推越远，今后怕是，再也——讨不回陛的心了……啊！！！”

话音将落时，公公突然爆发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叫喊。

他目眦裂地瞪着面前的青年——刚刚段晏倏然起，一手握着刚削好的竹剑，猛地抬臂狠戾一劈，竹剑破空声响起，三钱睁睁看着自己的整条左手臂被那锋利剑尖斩过。

血大片溅，剧痛中，三钱站立不稳倒地，惊惧之，断断续续：

“你、你敢……伤我！我要向陛告发……”

远的人听闻动静，纷纷慌张地往这边赶来。

而三钱倒在泥地上，颤抖着，望见上方站立的青年，以及对方寒冰一般的神。

“惹怒我，只是断一条胳膊。”段晏淡淡开了，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而把我与宣王之事告发给陛，明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三钱抖如糠筛，一刻，双一抖，吓得失禁，昏厥过去。

而段晏绕开他，目不斜视地往主殿方向走，手里攥的竹剑被血染成猩红，血迹沿着剑尖滴滴掉落在地面上。

周遭如何一片混，段晏一概懒得理会。

看这狗太监不很久了，他冷静地想。

早砍了早清净。

不过……青年今日才发现，原来那天，他吓唬宁诩的话，竟每一句都是真的。

在听见那些名义上是宁诩后的男人们时，他原来竟有一瞬，真的想杀了他们。

一条手臂包扎后的公公被人们用木架抬到了御书房前面。

“陛，陛啊……”三钱涕泪横，满脸血迹泥污，嘶哑哀嚎的嗓音令过路的人纷纷注目：“陛，您一定要为老主啊！”

宁诩站在他面前，打量着太监惨不忍睹的模样，也有些惊疑不定：“你这是怎么了？”

之前被段晏揍过一次还不教训，又凑上去送人啊？

三钱哽咽：“陛啊，才只是去一趟竹意堂，问问段侍君冬衣是否足够，哪知他倏然间凶大发，竟、竟将老这条手臂……生生斩断了啊！！”

一旁的御医也低声对宁诩说：“陛，公公被竹剑砍中，伤动骨，这条胳膊虽然还在上，但养好伤也要半年，且恐怕……再也使不上力了。”

三钱在边上听见只言片语，更是大声哭嚎：“陛，陛啊，才忠心伺候先帝和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才这半辈可怎么办啊……”

不知的围观人，已经了动容的神。

宁诩蹙了眉。

“公公，”他：“你究竟在竹意堂说了什么话？才引得段侍君暴怒手？”

段晏的脾，不像是会主动挑衅的。

而三钱在中素来风评极差，他嘴里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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