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各项布置都在锣密鼓地行，段晏遥遥看见宁诩披上了祭服外袍，又将冕旒上，旒珠垂落而，将秀丽面容遮挡大半，只颌和淡红的。

段晏收回了目光，走向不远的夏潋和吕疏月二人。

在众多忙碌的人旁，宁诩的“后”公们倒是显得较为清闲，只需换好祭服，等候被人带领着上前祭拜就可以了。

见他过来，夏潋二人停止了谈。

段晏看见那个被宁诩叫“小黄”的吕疏月立即皱起眉，仿佛很不待见他似的，声：“嘛啊你？”

段晏顿住脚步，不甚在意他的态度，只是看向夏潋，开问：“陛今夜在玉泉寺，有无说让何人伴驾留宿？”

若是能与宁诩住在一，那他就有许多施展的余地了。

宁诩那人……说是迟钝却也有些小聪明，说聪明却又时常呆愣愣的。如果能用些什么方法，磨泡令得宁诩松，让厢房周围的禁军离开，就好办了。

段晏心里想着这许多计谋，面前的两人却像是听见很奇怪的话似的，神惊异。

夏潋温和持重，没有立即开，反而吕疏月忍不住了，大声：

“玉泉寺是清净之地，你在后中每日缠着陛就算了，三更半夜抢小夏的陛也、也算了，你你你……”

“你竟然一时半刻也耐不住，还想在寺庙里，勾引陛行那……那什么事吗！”

“简直是——不知廉耻！！”小黄涨红了脸骂。

段晏：“？”

又骂我？

在自家后“起火”的时候，宁诩正在转向地准备祭祀仪式。

厚重的冕袍压在肩上，额前垂落的旒珠摇摇晃晃遮挡视线，宁诩抿了，叹一气。

……什么时候能结束？他都快要过去了。

宁诩被礼官带着一会儿往神位前手捧玉帛献祭，一会儿往另外一个神位前跪拜念祝文，再之后在神位前转圈撒酒，最后又往鼎中燃黄纸香烛……

祭坛周边的乐声吵吵不休，一拨又一拨的臣被带坛中，俯跪拜。

直至所有繁琐的程完成，已经过了午时，宁诩从白石阶上缓步而，到脚步都有些漂浮游离。

“陛，”偏偏有人还跑过来，拦在他前，仿佛吃了一惊般：“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后面匆匆跟来的宋公公闻言，忙动手帮忙把宁诩的冕旒和上的外袍都脱来。

宁诩被明艳的光刺得眨了几，这才看清面前站着的人，是小黄吕疏月。

他也换回了自己的骑服，此时眉拧着，像是正要开投诉谁，见到宁诩的样，又犹豫着把话咽了回去。

“陛，你哪里不舒服吗？”小黄问。

段晏也正从不远走过来，一瞧见宁诩双颊绯红目光迷离的模样，鬓边的碎发被薄汗浸，也微微发白，甚至形也摇摇坠。

段晏：“……”

累成这样？

他在燕国时，也曾代父皇行过几次大大小小的祭祀仪式，虽说程的确复杂累人，但似乎也……不曾像宁诩如此的……

是了，这人并不擅武，恐怕平日又疏于锻炼，四不勤，这才轻易被一场祭祀压垮。

段晏突然又想——难怪先前几次房中之事，宁诩都动不动就喊停。若是再磋磨个一时半会，那人简直是要着泪半昏过去。

既然这样，那今日宁诩撑不住祭祀之礼，也有可原。

“快搬椅来让陛歇着。”宋公公赶忙招呼人活，在凉设了椅凳。

宁诩坐，觉得嗓得发，正要声找喝，手边忽然递来一碗清茶。

他怔了一，抬起眸，就看见是段晏。

青年端着茶递到他面前，见宁诩没反应，不由得垂，语气慢慢地开：“陛不渴么？”

宁诩双手接过碗，仍带有防备之心，嗓音沙哑：“……这茶不是你亲自动手煮的了吧？”

“……”段晏温和：“陛喝吧，毒不死。”

宁诩：“。”

微的清茶，疲惫瞬时缓解许多，宁诩终于放松来。

这时，先前拦路的小黄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几步上前，委屈地说：“陛，你不要被段侍君的殷勤献好哄骗了。”

宁诩：“？”

小黄忿忿指责：“方才陛您祭天之时，段侍君竟到我和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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