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应了声，又语气不解地问：“是要段某用手段假意勾引么？”

宁阆顿了顿，似是觉得这样有损段晏的颜面，于是说：

“也不必亲自为之……皇兄的后如今也有好几位公，不纳正经嫔妃已让朝廷议论不休，若是再日日与公们享乐，想来名声也很快败坏。”

“本王这里有一瓶奇药。”宁阆又从袖中取一个小青瓷瓶，递给段晏：“一药粉，就能令皇兄脑胀，血上涌……有必要时，殿可试一试。”

段晏：“……”

这都是什么三滥的手段？

但他垂眸盯着那青瓷瓶看了一会儿，还是收了起来：“多谢王爷指。”

“今日便到这里吧。”宁阆：“日后本王会常与你秘密联系。”

话题即将结束，段晏却抬起，突然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假如事成，王爷登上位，准备如何置……旧帝？”

宁阆不明白为何他特地有此一问，想了想，随意回答：“那是本王的皇兄，本王当然不舍得对他重手。”

“日后本王若是登基，就将皇兄囚于金殿密室，锦衣玉养一生也无妨。”

丛的遮挡，他没发现段晏眸中冷冷的神一闪而过。

“来一趟时辰已久，段某先回了。”青年嗓音寒凉。

燕国使臣的途中，尚书又忍不住低声问段晏：“殿，是否真要协助那宣王……登位？”

段晏瞥他一：“你真信他会送我回燕国的话？”

尚书愣了一：“那他是——”

“谋诡计，各取所需而已。”段晏淡声说：“若他即位，恐怕第一个斩杀的便是手握他通敌叛国罪证的我。”

“真话假话并不重要，”青年漫不经心：“不过是搅这一池浑，以达成自己的目的罢了。”

尚书听明白了，但犹豫半晌，又问了另一个问题：“方才臣听见那宣王提起……这昭国的皇帝将您了后当他的侍君？这……这……”

今夜在宴会上，段晏是坐在燕国席位上的，故而燕国的人并不知他为质被如何对待。

而此时知了，尚书却涨红脸，到屈辱愤怒至极。

“您是何等尊贵份，即便为质，也应对您礼遇有加，那昏君怎敢、怎敢……！”

段晏安静了一会儿，摇摇，说：“我人现在中，其实也有更多机会，凡事要看全利弊。”

他见尚书几乎是要溢泪来，又无奈安：“我……并未受多少羞辱，您不必挂心，回燕国后，也请不要将此事告知父皇。”

尚书了泪，：“殿，此去一别，次见面又不知是何时，您独在这昭国皇中，千万要小心。”

“京城中已留几名手极好的探，”他又压低了嗓音，悄声说：“殿若有要用之，可以密令召见他们。”

段晏颔首，被侍卫拦在门之前，看着那一行使臣：“知晓了，回去吧。”

几日后，燕国的使臣队伍返程。

而宁诩终于松了一大气，不用费心纠结那许多迎来送往的礼仪，可以闷在御书房中自己批政务了。

和小青合作多日，两个人的效率越来越，如今每日呈送上来的奏折，夏潋自己就能理完一大半无关要的小事，大大减轻了宁诩的负担。

但光是看着小青提供的批复模版，用朱笔把意见写到折上，也是一个繁重的工作，宁诩接连写了这么多天，一手狗爬笔字都被训练得有模有样的。

烛火，宁诩丢笔，酸痛的手腕，无奈：“还是得简政务，什么大小狗事都要朕来批，朕成日里不用休息么？”

夏潋拿了张凳坐在一旁，帮他把写好的折整理到边上，以便第二日能让人直接搬走。

闻言，他抬起，神柔和：“陛若是觉得劳累，不妨歇一会儿，臣给您泡杯茶。”

“朕不渴，”宁诩站起来活动了一，又扯了张空白的宣纸，招呼夏潋：“朕只是突然有个念，和你探讨一。”

夏潋于是也起走近，看着宁诩在纸上写写画画。

“朕觉得，这每日上呈的折，有许多是本用不着朕来决定的。朝中既然分了六，各自有尚书为首，为何不能他们率先理一分小事，每月再将事项和理办法列明，写成奏本，给朕过目便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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