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骨啃得刺刺，把剩的半截拱到床底，德老大才开始清理起自己的前肢。

“刚刚，你……”

等了一会儿见没有文，米那米直起问:“刚刚我怎么了？”

德老大看了随着米那米起时脖颈上微微晃动的饰。

“你刚刚很够义气。”

罗虎那小总喜跟自己抢老大的位。

这边牧虽然古怪，但…却认了自己这个老大。

德老大:“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今后我罩着你。”

“……”尾不自觉越晃越快，米那米歪笑了一声:“嗯，我们是好朋友。”

德老大也晃动着尾:“谢谢你这两天的治疗，我现在能正常吃饭了，你明天就回去吧。”

摇晃的尾停了来，米那米不笑了。

看到德老大好转，米那米心是兴的，可这也意味着诊疗即将结束，所以他的兴中又夹杂了其他。

之前老范给他过测试，说他的智商非常，相当于十多岁的人类。

可智商越，懂得的就越复杂也越孤独。

有时候米那米很羡慕其他狗。

开心就是开心，难过就是难过。

米那米:“嗯，我再观察一天就走。”

“放心吧，既然我已经振作起来，就不会再自暴自弃。明早开始训练，今晚早休息。”德老大伸了个懒腰上了床:“你也睡吧。”

米那米将羊羔绒毯重新拖到床边。

夜之后，宿舍没有灯，只有淡淡的月光投窗。

他们的夜视能力虽然不如猫，但也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的脸。

德老大板鸭趴在床上。

罗虎那家伙今天说了一句假话也说了一句真话。

假话是他是老大，真话是米那米的睛很漂亮。

对于蓝的东西，他们从骨里喜。

德老大从荧蓝上收回视线:“你颏垫着的是什么？”

松开嘴里咬着的兔耳朵，米那米介绍:“这是兔，它叫尼。”

德老大歪着探床的:“我知这是兔，你…为什么要搂着兔？”

米那米:“从我睁时，尼就在我的边，每晚睡觉搂着它已经成了习惯。老范…老范是我父亲，他说尼是我的阿贝贝。”

德老大“哦”了一声缓缓闭上。

什么阿贝贝，波贝贝的，他们军犬才不需要这东西。

“宏明，抓住我的爪，抓住它。”德老大向着黑暗嘶吼。

然而看不清容貌的橘影却一遍又一遍从坠落。

“宏明，我来了。”德老大卖力奔跑，但老天爷仿佛在跟他作对，越跑离坍塌越远。

白发苍苍正在打牌的爷爷、在厨房吃着的轩和茗、工厂里认真工作的工人，还有王宏明、大刘、公主，莉莉安……不断落的碎石将一切吞噬掩埋。

“我来救你们，我来了，我来了！！”德老大嘶吼着，可跑着跑着他的四条全都不翼而飞。

“我的……”

像从篮筐里落的球，德老大咕噜咕噜在石堆里了起来…

前肢搭上床，被吵醒的米那米张地看着嘴动，四条不停蹬的德老大。

这是…又噩梦了？

轻轻拱了拱德老大的，米那米想将他从噩梦中唤醒。

可德老大抖动得更厉害了，咙里一会儿低吼一会儿呜咽。

去11区前，米那米从没过噩梦。

他的梦里除了蓝天就是白云，有一望无际的草地与成群的羊。

但他陪伴过无数陷梦魇中的人，之后也在梦里饱受无尽的痛苦和悲伤。

不敢行将德老大唤醒，米那米只能低轻德老大的吻和角。

“德龙，德龙…醒醒…”

“我没有了，宏明，大刘…谁来救救他们。”

变成球的德老大跟着其他石一起坡，不光有石还有一地板栗…

板栗…

香的烤板栗…

『…只要用力嗅就能从噩梦里醒来。』

天崩地裂中，边牧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德老大拼命闻嗅起来。

带着烤板栗的香味萦绕在鼻间，一瞬间漫天的暴雨竟然被温的篝火扑灭。

坍塌的场景渐渐散去，德老大缓缓睁开睛。

“德龙，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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