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被这份诚实晃了一，但立稳住心神追问：“何事？”

曹自认足了准备，就算是陆离现在说袁术手中的玉玺是假的，真的其实当初被先帝暗中给他了，曹都不会为此到惊讶了。

但当听到当初先帝压没有嘱托嗣的事，全都是陆离自己上赶着将先帝给他保护自己的力量，拿去保护了对方的嗣……

曹：……

他素来欣赏那些知恩图报的忠义之士，可放在此刻的陆离上，他想得却是，其实没有那么忠义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不过不保护自己的妻儿，反而给自己的臣安排后路，这听起来不像是先帝会的事。

但如果这位臣姓陆，名离，字伯安，逻辑便又瞬间通畅了起来。

——没错，这就是先帝会的事。

但逻辑通顺归通顺，丝毫不影响这件事的炸裂程度。

而此刻，陆离的坦白局显然还未结束。

陆离：“先帝临终前所属意的继任之人，并非少帝，而是当今陛。”

这事比起前面那个，都有算不上坦白了，毕竟这事当年可以说是大家心里都有数的，不然作为嫡的少帝继位，怎么还需要何带着一士人火急火燎的各谋划呢。

用这几乎人人都或多或少知一的东西行坦白，曹不由想到当初宦官们传来的消息：“伯安莫非当真得到了先帝的立储诏书？”

陆离摇：“并未，我只是见到了先帝教导幼国事相关的东西。”

这事放在刘宏上，关于储位人选就已经很明显了。

陆离这话是真的，更准确说他是不止一次的见到过，要不是经常来接受教导，刘协怎么总能看到陆离跟先帝的各相呢。

况且当初陆离与刘宏说“愿为东汉除弊事”时，帘后面的衣角，正是属于刘协的。

曹看着陆离，他一开始还有些不解，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对方说这件事，想要向自己坦白的并非他知先帝属意的储君，而是他当年知先帝的意思，却在先帝灵前保持了沉默。

如果没有暗中保全何太后母这一，他的这个行为是妥妥的要往冷清冷血、见风使舵、忘恩负义、贪生怕死方面解读的。

可如果搭上他后面暗中保全何太后母的行为，曹叹一声：“伯安，我与你相多年，如今看来，却好似从不知你。”

陆离却笑了：“人何必一定要追求完完全全的知晓另一个人呢。”

“先帝就从来不会执着于这个，而我虽是世人中最受先帝偏之人，却也从来不懂得先帝到底在想什么。”

曹刚因为前半句“先帝从来不会”到有对比拉踩的破防，就又被后面半句补回来了。

曹：“却不知伯安追求为何？”

陆离拱手：“离已不求知己，知己难觅，只求两不相负。”

两不相负，先帝不曾负他，所以他救了何太后母，不愿意有负先帝，仅此而已。

至于如今的陛，其实从陆离对何太后母的安置就能看得来，他不愿意辜负先帝没错，却也不会为了不辜负拼尽所有。

就跟先帝给他的一样，在外人看来对方给的东西简直令人红，可究其本质，那都是对方随手便能给、随手便能收的东西，他所有的给予都是不会令自己难受的存在，更不用说牺牲什么去给予。

所以陆离的回馈，或许存在冒险，但大多也只是努力在自己的能力范围。

如保障了他妻儿的命，至于最后如何，这不是他一个提供保底的人要考虑的事。

曹倒是还不清楚陆离这些关于两不相负的划分标准，但他看到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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