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艾隐晦的提醒，当时刘协不由一愣。

他其实没想要用这手段来收买人心，他准备用来收买人心的是玉佩来着，会这样完全就是意识的模仿刘宏对待陆离的样。

有的时候对方吃到什么好吃的了，懒得让人上前，都是自己往陆离那边将盘一推，甚至是端着递过去。

他给得随意，陆离接受的也自然，好像帝王就是如此喜亲力亲为自己动手。

刘协正好撞见过几次，虽然他从未对别人这般过，但对着陆离也的有几分自然而然、不以为异。

他甚至见到过陆离坐着吃东西，他父皇站起来给对方倒了一杯的场景。很倒反天罡对不对，可他父皇起一个人来就是这样的，当年官宦的时候，“如我父”、“如我母”一类的话，都能毫不避讳的说来。

现在突然被刘艾这么一，刘协也没有将东西撤回来，等到陆离来到这里再表演一次的打算。

非要拿着表演去跟真实碰瓷，那太不面了。

想到这个，有那么一瞬间，手中的玉佩都变得扎手了。

曾经父皇随心所的赠予，现在却变成了自己挟恩图报的证据。

哪怕怀着这心思，也丝毫不影响那块刘协放在托盘上的玉佩，被人捧着送到陆离面前。

此时此刻，犹如彼时彼刻。

刘协目光灼灼的望着对方：“君无故，玉不去，我见侍中无佩玉，以此赠予，虽然不比父皇昔日所赠，到底是朕一片心意，还望侍中莫要嫌弃。”

虽然对方一句直接言语都不曾说，仿佛只是单纯赠送，但这块玉放在陆离跟他们老刘家，已经算是相当直白的语言了。

如果此刻曹成功迎奉了天，这块玉陆离未必会收。

可现在的况是曹还没有成功，陆离来到这里就是为对方领取的号码牌的，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拒绝刘协，让对方对于曹产生不信任与排斥。

考虑到对方已经见识过“权力”的不可信，那么谊呢？

陆离看着玉佩，再次看向刘协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他看的好像不是陛，不是天，而是故人之。

刘协望之，不由心中一动。

他的脸上挂上了笑容：“自侍中当日离开洛，至今已有三载未见，侍中这些年离在外，朕心中时常惦念，自觉辜负皇考所托，难以护佑一二……”

说着说着，笑容被哽咽所取代。

不能说是完全的，却也并非全然的演技。

对方都打牌来了，陆离还能不接吗。

陆离：“陛之言实令臣惭愧，当日离开洛，本集天忠贞之士诛贼讨逆，却不想人心散如沙，杀贼不成，反成笑话，更令洛被付之一炬……”

他用平静的语气，诉说着他们都知晓的悲惨结局。

刘协睛都红了，他看着陆离：“昔日，非人力可轻改，侍中此番前来，可还要走？”

贼心虚

留是不可能留的，却也不至于立刻就走。

面对刘协的询问，陆离没有丝毫遮掩的给了诚实的回答。

这明明是自己预料之中的答案，可真的得到它的那一刻，刘协心中是数不尽的失望。

他没有问陆离能留多久，他只问：“侍中在曹卿那里过得可好？”

陆离没有说好，也不曾说不好，他看着刘协：“陛放心，如今礼崩乐坏之态，必不会久。”

陆离就差直言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帮陛清除佞，他从来都是这样一个敢说敢的人，别说此刻面对刘协，便是面对李郭二人，这话对方也是敢于直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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