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敛起再见同门时的复杂。

寻找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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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妙有些恍然。

“他们都在问我为何要犹豫此心不解，我就只能修杀伐，否则，谈何仙途。”

“那年山，见到百姓们过得比在南月朝时好了太多，那国仇其实就已然站不住脚。真正令我煎熬数年的，是每每午夜梦回，便见母父兄于烈火中哀哀呼喊、与我熟识的人倒在血泊之中。”

不，还是恨，只是少了很多不甘。

是什么让不甘变少的？

原来再想起来, 已经没有那么恨了。

她看了过来。

魏清妙苦笑：“当日与前辈讲昔年事, 言辞寥寥，但真正其中的人又哪能那么容易呢？不瞒前辈, 国仇与家仇，虽我貌岸然以报前者为己任，但人有私心，我的私心让我最痛的其实还是家仇。

沈缜握着竹笛，仰看天际那硕大的圆月。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背后而来，她没有回, 几瞬之后，周遭的风被拉平，来人在她边坐了来。

两人面前的悬崖望不见底。

沈缜默了默：“何岸一早的打算是否就是如此？”

魏清妙是当真破了太阿门的宗门烙印啊。

魏清妙偏：“前辈有哀思？”

她捋了捋慢慢开：“若非要说一个缘由、给一个时间, 晚辈是不能的。毕竟这个决心, 我大概耗费了数年。”

“想来应该是。”魏清妙那只独冷了两分，语气嘲讽，“毕竟我非有仙缘，是因人骨剑才得修行。若了杀伐，恐怕行大成之日，就是一把不世凶兵。那时，他杀我再以我铸剑有理有据，一本万利。”

星夜, 月华如。

魏清妙细细思索，可傀儡二十年再醒来终究让思维变得有些麻木，以至于努力了半晌, 也只从记忆扒来一件算挂得上的事。

“有一。”魏清妙回，又笑，“被笛声引, 竟是前辈。”

听者尚如此, 奏者呢？在想什么？

前女人的侧颜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方才驻足听了小半个时辰的笛音，却让她心苦涩、几落泪。

掩在时间风沙里的旧事随着这番问话开始在记忆里若隐若现, 年幼的公主中滔天的火焰、在山里十年如一日的苦修、世所见的众生百态

沈缜动作不变，温和开：“睡不着？”

而沈缜没有立即回答魏清妙, 沉默须臾后只问：“魏友昔年放弃报家国之仇，可恨意，是什么让你、又在哪一刻了这个决定？”

沈缜看着她。

沈缜浅浅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