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这一句话。

邵玄微怔，随即惶然低：“属誓死效忠主人！”

白宣纸上缓缓构成一个“是”。

九月底，刘村迎来了两个极坏的消息——

方才滴落的墨被拉开了第一笔。

不是真实的相貌，但在这一刻，她好像看到了数年前第一次相见的那个人。

“去吧。”她说，“告诉谢女君我现在的况。”

沈缜看着她：“若有一日你不用再为鸦雀效命，你想些什么？”

一墨染在宣纸上，邵玄微抬眸，看着日光瘦弱憔悴的人。

邵玄微回：“主人？”

“东海、乾国、元国、獬豸楼、鬼市，皆已筹备完成。”

但她行了一礼，转刚走几步，后面又传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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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即便知晓对方听不到，但在每句话的间隙邵玄微还是郑重回应。

“是。”邵玄微应。

沈缜挑了挑眉。

“玄微。”

可没有得到任何降罪赦免或宽的几息之后，她蓦地反应过来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被听见。但椅上的人仍旧注视着她，视觉的削减并没有损坏那双眸的清亮，邵玄微僵直着脊背回到小案旁拿起笔，想要将刚才的话再写来，可不知为何手上犹豫，迟迟难笔。

沈缜睁开睛，看向边人，对着那模糊的影，问：“都准备好了吗？”

一，郡上修筑堤坝，每家每需得一个青壮；二，原本针对男丁征收的“丁税”今年扩大至每一个人，且又多了个“旧钱税”。

沈缜：“好。”

没了听觉，她自然没办法从邵玄微那里得到答案，顿了几瞬后就自顾自说去：“再找人传我谢公，夺恩人之女非应之事，故而赠张家财，先前之事就此揭过。”

现正值农忙时节，别说青壮，就是八十岁的老人和怀了的妇人都得田，这个时候要杂役，还多了税，不用想，自然是民怨沸腾。

皆准备完了啊

沈缜再看过——

半晌，沈缜没有等到答案。

“玄微，如若以后想起来，再告诉我吧。”

把宣纸放，她合眸沉思，不知多少时光去后，才似恍然惊醒，声轻：“把这句断言先捂两天，然后自然、似真似假传去。”

岁至将亡，万死路中或有一线回寰。”

邵玄微刚想张答，但即刻意识到自家主人现在的形，默了默，俯蘸墨写字，写完将宣纸递上。

她沉片刻，轻笑一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