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纵中闪过嘲讽：“是。”

更多的神投了过来。

文士叹一声：“王，在早劝过您莫要之过急。林澜呼延一族七万军，岂是如此轻易拿得到手的？”

络腮胡将军想张呛声，却被并肩站着的人拦来，一群草原人让开条路，让文士走到营帐中间。

帐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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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士明显是中原人，形瘦削，留着打理齐整的山羊胡，在一众膀大腰的草原人里格外明显。但他站的地方十分讨巧，以至于刚才没有被哥舒丹注意到。

他拿着一把羽扇，视线悠悠扫过帐中众人，最终落定到耶律纵上，“四个多月前，燕京众人皆知，只要王班师回朝，便要迎娶呼延氏女作王妃。”

其余将领亦面愤然。

慢条斯理地撕碎了信纸。

角落里文士模样的中年男人淡淡。

文士又：“人尽皆知的事，哥舒翰是怎么毁坏的？就单凭空而来的王执意要卑人公主？”

文士待到议论声渐渐平息才复又继续：“呼延氏当真想把女嫁予王么？燕京各族会坐视此事促成？更甚至，还有没有某位更权更重的人？”

他红开合犹如毒蛇吐信：“本王的王妃，当然要本王亲自迎娶。就烦劳将军告诉大可汗，让王妃先安心歇着。”

一将领在旁边忍不住声：“可这与娶那卑人公主有何关系？呼延不行，没理燕京其它族不行啊？”

耶律纵神缓和来，笑容真切了许多：“先生。”

营帐中众人皆怔。

“……”耶律纵轻声，“是本王错漏了。”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面复杂：“有人容不得王大了…”

他垂的睛里掩去了恼意。

“还真不能选。”

文士颔首。

耶律纵扫视了一圈他们：“所以呢？”

耶律纵满意抬手，一旁兵士立刻领了哥舒丹营。待到他的影一消失，耶律顿珠就迫不及待开：“王！您明知是哥舒翰那小人算计您！卑人窝皇帝的女儿，怎得上您！”

收到这些神的文士平静：“王如今之势，与燕京哪个大族姻亲最为稳妥，不会对而今的局势造成影响？王与呼延氏女的婚事被哥舒翰算计掉，可知他是否还有后招正等着王回燕京抉择？”

“所以当然不能娶！”又有一络腮胡将领毫不犹疑，“即便没了呼延氏，燕京也还有其他大族，王，待我们班师回朝，还不能选了？”

所有人看向他。

对上那冰冷的像淬了剧毒的目光，哥舒丹后背发寒，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