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缜想，那夜在雨中扑向她椅的丛绻，应是早早预料到了自己被吃的命运。

她难过吗？

吐一气。

沈缜没有试探丛绻。

如她所说的那样，除了心之外，她确实对丛绻的修行无有助益。不过真正原因当然不是冰灵的问题，而是沈缜她本就不是修士，不通修行。

所以，她想送丛绻去名山仙门了。

初时见面，是因为百分之百的潜力而对丛绻生兴趣。既意以此协助自己达成目的，若一直为掌控人而将其束缚在边，致使其潜力得不到应有的发挥，她岂非是舍本逐末？

虽然，同一个多月前一样，沈缜清楚地知晓此时放风筝归于蓝天，她绝大可能与之再也无缘。

但没关系。

她不想吃人了。

沈缜发凉的手被前的丛绻握住。

女人凤眸微弯，柔声开，“当然是因为阿缜。”

难断万事

当然是因为沈缜。

丛绻细看她的容颜, 想从中找些试探破绽，但如先前许多次那般，一无所获。

人啊, 是这世上最擅伪装的生。

真心还是假意？

到底想什么？

已经将这段时日仔仔细细在脑海中回顾过一遍的丛绻，速速揣了对方每一句话背后可能有的缘由和意图。

同样的问题，是否要去仙门，沈缜在两人初“定”前也问过——

“丛绻，你资质非凡，世上踏仙途之人虽多是机缘巧合, 但如你这般的资质，天定会眷顾。你想修行吗？若想，待我此间事了, 可以送你去合适的名山大川。”

“当然, 若你更俗世安稳的生活，想寻一如意郎君，我也可为你择一富贵之家, 予你些护手段, 助你余生多些顺遂。”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选择，你也可以，”她微顿，眸中绪难辨, 悠悠开, “我的妻。”

当时, 破天的惊雷在丛绻心底轰鸣震震。

惊讶于修士, 也惊讶于妻。

修行，成为修士, 掌握自己的生死，对于丛绻而言无论是那时还是现在都是这世上最为诱惑的事。

可她当真能选吗？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然沈缜在待她初始便温语言。她喜女？她将她当作与端王易的筹码？她要用她渗江陵盘错节的世族势力？

现今又多了一个可能，或许她资质非凡，能够为她所用。

这些无需分清楚，只要知晓沈缜并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就行了。

而且，什么是“天定会眷顾”？什么又是“俗世安稳的生活”？丛绻那时不知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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